但它們是真實存在的。
「啊,我已經想象到這部電影上映后,觀眾對我所謂鬼才導演的水平的質疑,從此以后我會為無數觀眾黑名單里的其中一位。
「但是沒關系,年不瘋狂一次,老了就瘋不了。」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愧疚,過去的我執念沈嘉禾的劇本,是想讓他看見我的耀眼,是想和他在娛樂圈比肩。
可演員是藝工作者,我的理想應該是留下流芳百世的作品。
我的本職,是演繹好每一個我所選擇的角。
去演繹那些我真正熱,真正想要詮釋的角。
10
陳南綱的劇本暫時還拍不了。
一來他沒有找到合適的主演;二來他并不打算將這部電影放在院線排片掙錢,而是直接全網上映,這一點勸退了太多投資者,他得先想辦法給自己多拉點資助。
我再三確定他今年開不了機后,接了個賀歲檔喜劇電影劇本,準備挑戰一次諧星人設。
電影號宣了演員,我隨其后轉發宣傳。
小半年沒在微博營業過,本以為之前的「手」早就偃旗息鼓,沒想到我一出來,塵封的罵聲一片接著一片掀起。
于是我拍了個用食指和中指擺出跪地的視頻,@了賀梔和沈嘉禾的微博,算是公開道歉,賀梔那邊最先回復了個狗頭表包:「等著嗑你和諧星王子的 cp!」
諧星王子是我賀歲檔電影的對手戲男演員。
至于沈嘉禾那邊,他上一條微博還是好幾年前發的,所以正主之一的賀梔沒對我的「手」表達不滿,再加上我姐花點錢暗箱作一番,罵聲漸漸也就下去了。
陳南綱拉贊助拉到了綜藝節目上,隨著短視頻時代的蓬發展,綜藝節目的形式也開始多樣化,陳南綱參加的是某短視頻 APP 獨家制作的直播綜藝,因為背靠大樹,主持人經常能挖出一些猛料,節目迅速躥紅。
并且是直播形式的綜藝,可沒有剪輯的機會,嘉賓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Advertisement
我歸國的這三個月,這節目就坑了一個一線小生,導致他代言全掉,幾部大制作直接被死。
雖然是直播綜藝,但還是有劇本框架的,節目其中之一的小游戲就是嘉賓打電話給自己的好友,詢問好友給自己的備注。
我和陳南綱提前對好臺詞,還特地搞了點節目效果。
掛斷電話后我準備做一會兒瑜伽,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我沒多想就接起,耳是悉的嗓音。
「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是沈嘉禾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啞。
我反復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確定上面的號碼我并不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話黑名單,確定「沈嘉禾」還躺在里面。
手忙腳找到平板,打開短視頻 APP 找到綜藝賬號,直播大概是有延遲的,我進去后,里面剛好卡在沈嘉禾出聲「什麼時候回來的」。
音量之大,我確定電話里的沈嘉禾能聽得見。
又慌忙將音量調靜音,結果……
我進直播間前忘記切小號了。
這跟果——奔——有——什——麼——區——別?
有的人活著,實際上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還被反復鞭尸。
我閉眼,認命,努力平息自己的緒后,含糊其辭回道:「也沒多久。」
沈嘉禾也參加了這一期的直播綜藝,陳南綱在邀請我做場外「飛行嘉賓」的時候,已經提前告知過我,并且尊重我的任何決定。
娛樂圈就那麼點大,想要做到完全避而不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沒有拒絕。
可真奇怪,從前他極力與我撇清關系,而今日,他在百萬人同時觀看的直播間里給我打電話,用了如此絡的語氣,很難不讓人相信我與他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我不懂他在想些什麼。
Advertisement
「去了……哪里?」他又問。
我斟酌著字詞:「一個需要與希的地方。」
我前往肯尼那,除了家里人誰都沒告訴。
歸國后約過三兩好友聚過餐,倒是沒有特意跟沈家那邊知會一聲,即便我們兩家是世。
我就沒想過和沈嘉禾斷了之后還能維持友誼,又或者是長輩眼中的「兄妹之」,能在兩家人不可避免見面的時候,做到與他點頭之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此刻的氛圍實在奇怪,我調整呼吸后,微笑,語氣方而又客套:「沈老師,您能給我打電話,真是寵若驚。」
以往的大多時候,我喚他「嘉禾哥」或者「沈嘉禾」,即便不能同賀梔一般將「嘉禾」兩個字從齒間繾綣而出,也不愿同娛樂圈其他人一般,帶著對前輩的尊敬喚他一聲有距離的「沈老師」。
而今這般稱呼,倒是也沒想象中那麼難。
「難得能與您談,您要不要考慮之后新劇本給我個試鏡的機會,我很便宜的。」我帶著些自嘲的語氣道。
已經能想象到不久之后,水軍帶頭說我不要臉往金牌編劇上的熱搜了。
那能咋辦啊。
從前他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他的關系,如今我也是稱他的心,扮演一個抱大,臉皮厚的二三線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