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偉大。
良久,他說:「可以。」
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這次不會食言。」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回。
拙劣的補救被他一句話打破,即便嗅覺再不靈敏的人也能聞出不同尋常。
想了想,我找補道:「我未來兩年的檔期其實已經滿了,沈老師,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祝您找到合適的演員。」
眼睛瞄了一眼平板,直播間的彈幕麻麻扣著問號:「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先掛——」
「兩年之后的檔期,也可以。」
我想著早掛早舒心,卻被他這句打斷我的話弄得心了,十分不好。
從前求而不得的,在放棄后主跳進懷里,注定不了個好滋味。
沒有什麼好補救的了,沈嘉禾今天的反常直接讓我與他的關系昭然若揭。
我選擇順從自己的心跡,平聲拒絕道:「我后半輩子所有檔期,應該都不會和沈老師產生集。」
我不想再見他,不想聽見他的聲音,甚至不想記起他的名字。
我是里的小氣鬼。
11
助理跟我說沈嘉禾在直播綜藝上紅了眼眶,我是詫異的。
畢竟他向來喜怒不形于,況且我也不覺得我在他心中占多大的份量。
他在直播綜藝上給我打電話「服」,我還想的是陸姨因為我的退婚給他施加力,迫他跟我道歉。
沈嘉禾向來討厭家里的一切安排。
或許是因為從小按部就班長大,被迫去做許多自己不喜歡的事,極必反,長大后變得叛逆了許多。
比如大學報專業,比如畢業工作。
比如沈家那麼大的產業他半點不興趣,被他爸用刀架在脖子上去管理子公司,直接搞垮后投案自首要去坐牢。
最后的最后,他家里人也就由他去了。
大家族的繼承人確實不自由,我如今能這般咸魚快活,全靠上頭有個強人姐姐。
網上隨意就能搜到沈嘉禾紅眼眶的剪輯視頻,我點進去看了又看,確定不是空來風,或是惡意剪輯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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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呢?我不懂。我那麼努力地全他。
再次見到沈嘉禾是在家門口,他站在那,垂首低眸。
在此之前,我也在腦海里模擬過見到他該是個什麼反應,最終全都不了了之,只好安自己,即興表演是演員的必修課。
「怎麼不進去?」我主邀請。
他不喝果、不喝牛、也不喝咖啡,大多數時候飲品只選擇白開水,偶爾需要提神醒腦的時候會選擇濃茶。
我照例將家里一堆茶葉打包好,放在他腳邊方便他帶回去,面對他的沉默,再次主開口:「要留在這吃晚飯嗎?
「要的話,我讓王嬸多做兩道菜。」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就那麼一眼,好似我是洪水猛,他倏地起,頭也不回地就要沖出門外。
「嘉禾哥——」
我也瞬間起,住了他,看到他背影頓住才繼續開口:
「之前微博那事兒是我意氣用事了,明知道公眾人公開在微博說胡話,會給你和賀梔帶來很大的輿論,卻還是沒忍住。
「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
「道過歉這事兒就翻篇了哈,你要是不原諒我,那我也沒辦法。」我笑笑說出后面幾句話。
「關于劇本臨時定下演員的事。」沈嘉禾回過,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再回避我的眼神。
我聽著他微微抖的聲音道:「我可以解釋。」
我搖搖頭:「劇本就像是編劇的孩子,哪怕里面再微不足道的角,相信它的父母都希能做最優選。」
一次又一次同沈嘉禾的劇本失之臂,我已不再耿耿于懷,頗有些釋然道:「賀梔確實比我優秀,你只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同你生氣,是我不夠,與你無關。」
該做最后一次告別了,我與他將會徹徹底底毫無干系:「嘉禾哥,我以后所有為演繹藝的努力,都只是我作為演員的基本。
「不再是同你在娛樂圈比肩這種錯誤又稚的想法了。
「祝你我事業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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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無前。
莫回頭。
12
在我賭氣去往肯尼那之前,曾打電話給陸姨,也就是沈嘉禾的母親。
過往沈嘉禾于賀梔的偏一幕幕在眼前浮現,我抑著頭的哽咽,勸陸姨想開點。
我知道,沈家在白家提出聯姻時,能高高興興地很快點頭,是因為他們家沒法接賀梔,普普通通的家世為了橫在和沈嘉禾之間的天塹。
但賀梔確實很厲害,沒有背景,生生靠自己殺出重圍站在娛樂圈金字塔頂尖,過程肯定是有些見不得的手段,勾心斗角屢見不鮮。
可不做,有的是人做,在不違法的況下,我欣賞能夠犧牲點道德心為自己創造好未來的人,即便偶爾也會耍點小心機在我上。
「您也知道嘉禾哥子直,不愿意同流合污,賀梔在這方面剛好和他互補嘛!」
那邊勸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溪溪啊,嘉禾從年以后,他不愿意做的事,沒有人能迫他。
「他只是有些自以為是,當初覺得你不適合做演員,而你又執意進娛樂圈,不讓你參演他的劇本,是有賭氣的分在里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