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五皇子做，李大人點了頭。
因謝星橋家資不，婚事的開銷多仰賴五皇子幫扶，就連辦的人，都是五皇子府派人去辦的。
五皇子不愧是文人中廣有名的賢王，不放過任何一個籠絡人心的機會。
我聽著想，這樣的大恩，謝星橋怕是要肝腦涂地才能報答了。
他們的婚事熱熱鬧鬧地籌備了半載。
親那日，我坐在家中酒樓的上等廂房里，看著樓下經過的接親隊伍。
謝星橋騎在高頭大馬上，一紅，說不盡的春風得意。
我淺抿一口茶，面上掛著饒有興味的笑。
房花燭夜，他應當就會捧著自己視若珍寶的荷包，送到李矜月跟前，訴說自己的癡。而李矜月大抵已經忘了此事。
好想看看，兩人打開荷包，瞧見里頭是三枚花錢時，會是什麼表。
22
分明是親當晚，謝府的房卻炸開了鍋。
魚躍掩人耳目來見我，繪聲繪地描述整個場景。
一番繁復禮節后，謝星橋挑開李矜月的蓋頭。但見人盛妝，如舜華，他半生的心事在此刻得解。
下人們都知趣地退了下去。
魚躍同一個嬤嬤守在房外，以防主子們有什麼吩咐。
只聽里頭一對新人竊竊私語，意綿綿。
然而過了半晌，先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接著傳來謝星橋的怒吼。
魚躍同那個嬤嬤對視一眼，面都有些驚訝，不知里頭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應該不應該進去。
然而里頭爭吵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扇掌的聲音，和李矜月的驚呼。
那嬤嬤是李矜月的娘，聽見這般，旁的都顧不上，推開門闖了進去。魚躍便也跟著進去了。
只見謝星橋站著，青筋暴起，怒目圓睜，仿佛經歷了最為可怕的背叛。
而李矜月捂著臉，坐在床沿，一雙杏目帶淚，惡狠狠地看著謝星橋。
顧不得有人進來，李矜月對謝星橋罵道：「你自己會錯了意，難道還要怪我嗎？你一個與狗搶食的窮孤兒，憑什麼做夢有人來救贖你。心存妄念，真讓人惡心！說來，你應當謝我才是，若沒有我給你的三枚花錢，你早不知死在何了，哪里還能存有這般向上爬的志氣？你別忘了，是你來我們李府觍著臉多番求娶的，能娶到我，是你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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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引得謝星橋面漲紅，竟撲上前，狠狠扼住了李矜月的嚨。
23
我吃著芙蓉糕，聽得興致盎然，問道：「然后呢？」
魚躍笑道：「然后，下人們都沖上去，將兩人分開了。你說可笑不可笑，千辛萬苦娶到的人，大婚當晚就分房睡了。連三朝回門，都是李氏一人回去的。」
李矜月已經不只是謝星橋的心上人了，還是他的執念。這些年這個執念越經臆想，越趨近完，他就越為了癡狂瘋魔。
他不能接，自己的心間明月，不僅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溫善皎潔、白璧無瑕，還比常人丑惡傲慢數倍。
這樣，他數年的靠近追逐，都了世間最稽的笑話。
如今的李矜月，可還不是前世那個無依無靠的落難千金，后有李家。若是謝星橋捧著、順著的大小姐脾還好，若是一切不如所愿，也不介意自曝丑態，與他對壘。
謝星橋夢想破碎的聲音，實在聽無比。
我大為暢快，抓了一把錢，放到魚躍手里：「你干得好，這是賞你的。」
魚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那年全倚仗小姐指了大夫過來，讓小人的妹妹及時得了醫治，如今才能如常人一般跑跳。小姐是小人全家的恩人，為小姐辦事，是小人的榮幸。」
我點點頭：「事之后，我會助你，你還能回家，同家人在一塊，繼續為我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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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橋和李矜月兩看相厭，可終歸是離不了的。
謝星橋和李大人都在五皇子手下，五皇子需要將他們維系在一起。
于是，他們了京城中一對有名的怨偶。
有人說：「可知男子心易變，求娶之時那般謙卑、深，如今不過幾月，就了這副模樣。」
也有人說：「那李氏若是個好的，也不至于遭如此對待。從前王家二爺就瞧不上，謝家子費盡辛苦求娶，婚后避如蛇蝎，可見自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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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已經如此，好在仕途順利，足以藉謝星橋的心。
有五皇子幫襯，同他手下的其他人聯結互助，謝星橋在翰林院漸有名，雖還未至三年散館考核之期，已經被視為必定留館的人選。
可這一場好夢，同樣做不久了。
我爹自江南歸來，上了一封折，奏的就是五皇子在江南一帶籠絡士林豪族，收買儒客學子。在當地，已有歌謠流傳，暗指五皇子文星降世，天命所歸。
皇帝明面上不聲，暗地里卻下令徹查。
這一查，更是不得了。
五皇子在江南，在朝更是黨羽眾多。且自以為已是繼位的不二人選，府諸般禮儀，竟效天子所為。
今上震怒，廢了五皇子的王位，抓了他的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