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兩人同睡。
蕭晉辰自從與我同住以后，話多了許多，雖然大多都與方知夏有關。
「在眼里，只有相的人在一起，日子才能過得有滋味，否則只會像母親一樣度日如年。」
蕭晉辰告訴我，方知夏的父親其實并不自己夫人，他這一生，都在懷念被夫人趕出府的小妾。
「聽說那子本是府上的醫，侯爺對一見鐘，但有自己的傲氣不肯與人為妾。直到后來父親生了重病，需要極貴重的藥，沒了法子，才做了侯府的妾。
「可生下孩子后還沒滿月，夫人就趁侯爺不在，把和孩子扔到了山里。侯爺派人找尋了幾日都無果。」
我聽得心驚，剛生產完的子最是虛弱。
「只怕是……」我言又止，不忍心說出。
「大概率，是被野狼叼走了。侯爺這麼多年，一直不肯原諒夫人，不肯見一面。」
難怪，我在侯府窺探那些時日，都不見侯爺去夫人院里。
想來，方知夏是因此才立志要找尋真。
是怕落得和母親一樣的結局吧。
26
我和蕭晉辰雖未圓房，但整日在一起，倒也升溫了許多。
他會開始在意我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的裳，會心我穿得太素凈，也會板著臉教訓我不許挑食。
所謂細水長流便是如此。
「殿下，我敬重您，可您也不能以太子的名義來迫我吃東西啊。」
我看著碗里快堆山的燒發愁。
蕭晉辰卻對我的抱怨充耳不聞，只繼續為我夾菜：「如意啊，你太瘦了，得多吃點兒。
「小時候母后說過，多吃能長。你這樣瘦，只會讓旁人以為我東宮伙食不好。」
我夾起一塊咬了一口，是很香，但我真的吃飽了。
好像，小時候阿娘也會這樣勸我吃。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意我有沒有吃好，是不是太瘦了。
沈確倒是提過，但他也沒有給我買一兩來讓我吃。
只，這省事的事兒誰不會做。
心里想著阿娘，我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
蕭晉辰很高興，說要獎勵我：「說吧，你的心愿孤都會實現。」
我閉眼禱告：「那就，愿太子殿下與方姑娘終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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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睜眼時，蕭晉辰卻并沒有很高興。
他沉著臉起走了。
直到晚上，才派人傳我去了裕泰樓。
蕭晉辰在裕泰樓頂樓等我：「如意，孤有禮送給你。」
我隨著他指的方向去，看到了漫天的孔明燈徐徐升起。
這些燈上寫著：【愿如意事事如意。】
【愿如意平安康健。】
【如意要吃胖一些。】
【如意要永遠歡喜。】
……
每盞燈都閃著溫熱的亮，向遠飄去。
在大周，平民只有中元節和中秋節時才能點孔明燈。
小時候阿娘帶我點過，阿娘說寫在孔明燈上的愿，天上的神仙一定會收到。
阿娘每年的心愿都是：【愿我的如意健康長大。】
我以為自己做暗探的那些年，對所有場上的招數都已經看厭了，不會為此心。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了眼眶。
原來真心，真的會讓人心。
原來，我也配得上這樣盛大的意。
27
蕭晉辰向來沉穩，饒是和方知夏定親的那些年，也不曾這樣張揚地表達過意。
一夜之間，我了整個大周子們羨慕的對象。
憑借著這份「偏寵」，我去見了南侯。
那天蕭晉辰給我講完「深老侯爺」的故事后，我便想到了阿娘。
尋機潛侯府，我找到了從前那位醫的住。
是一座幽靜的小院子，院里有兩塊藥田，現在依舊種著草藥，屋里一切陳設都很干凈，看來是有人每天打掃。
在最里間的臥房，我看到了一幅畫像。
和阿娘一模一樣。
我終于明白，為何阿娘從未提起過我父親。
為何一直說：「今生在齊地就很好，京城，不會再去。」
難怪我和方知夏會如此相像，我們竟是親姐妹。
只是，得知這一切并未讓我有家的歸屬。
阿娘是在冬日被扔進山里的，雖拼命帶我離開了山活了下來，卻落下了病，每每冬雙都會疼痛難忍。
侯府的，我永遠不會認。
但，我并不介意利用侯府來對付沈確。
28
「今日本宮便有話直說了，侯爺知道，本宮并非公府親兒，曾是名琴師。
「這些年，本宮也不知自己生父是誰，只知自己生母是個無父無母亦無夫君的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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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侯一直波瀾不驚的面容開始變得激。
「這枚并蓮花青玉玉佩，侯爺瞧著可眼？」
南侯猛地站起來：「這是我送給瑤歌的，一直掛著的。
「你，你是我的兒？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我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這位征戰沙場不曾喊苦喊累的老將軍，在我面前流下淚來。
「我當年，是想娶為妻的，可家世……
「后來家中有難，終于愿意嫁給我。雖是妾室，但我待極好，可我沒想到我的偏會為招致禍害。
「我曾經到多地去找尋你們母，都無果，這些年我心中一直放不下。
「怎麼樣，你娘還好嗎？在哪兒？我去接回家，我會好好彌補你們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