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呀,師、姐。」陸川單手摘下面,溫熱的吐息噴打在我的上,我瞬間起了皮疙瘩。
9
「說說吧,為什麼不告而別。」
陸川環顧一周我住的小破屋,毫不客氣地坐下蹺著二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的劍穗。
那條劍穗,是我送他的十歲生辰禮。
如今已經有些老舊,但看得出主人保養得很好,劍穗上的玉依舊溫潤似水。
「你不是喜歡秦小師妹嘛。」
陸川滿臉的疑。
我頂不住陸川的眼神力,只好出賣師尊。
我小心翼翼抬眼看,他的臉不太好呢。
「唉。」
陸川一直嘆氣,還是嘆氣。
他扶額苦笑:「師尊也真是的,能不能看些人間話本子,真是誤人子弟。
「就算要胡說,也該說是我的真命天啊。」
陸川小聲嘀咕著什麼,我聽不真切。
他想讓我當他的真命天?
他該不會是有什麼謀吧。
這下到我嘆氣了。
我都拋棄米蟲生活出來自力更生了,結果你和我說,什麼男主,都是假的。
好奇怪啊,為什麼我知道小師妹不是他的主后,會有一竊喜。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師姐也該回宗門了吧。」
陸川沒了一開始冷漠的態度,慢悠悠地從懷里拿出一包東西來。
我:「我不回去。還有,我已經不是天靈宗的人了,你不用再我師姐了。」
我和他拉開距離。
跑出來又回去,多丟臉呀。
他修長的手指一頓,解開包裝。
里面是幾塊白花花的糖糕。
他還記得我想吃這口呢。
上次都沒吃到就離開宗門了。
「那我你什麼,姐姐?」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拈著一塊糖糕遞到我邊。
我大概是煉丹煉多了,頭腦有些暈乎乎的。
我反應過來,拍開他的手。
狐貍長大了,都學會開我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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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惡狠狠:「狐貍!」
陸川不怒反笑,乖順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
10
「姐姐,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雖然我不知親生父母是誰,但我想應該也是人類吧。」我踢了他一腳。
意思是,我沒有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狐貍弟弟!
「哦。」陸川委屈地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口。
「既然姐姐不想看見我,我也沒地方去了,在門口將就一晚上也是可以的……」
我沒等他說完,「砰」一聲把門關上。
我最近在人間學到了一個新詞,用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綠茶」狐貍!
夜。
伴著門口凄凄慘慘的嘆氣聲,我準備進夢鄉。
我是被一陣打斗聲吵醒的。
我有很大的起床氣,怨聲道:「嚷嚷什麼,明天還要早八煉丹呢,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一個鋒利的爪子朝我而來。
我尖著拿出丹鼎一下又一下砸過去。
「咔嚓」,我知道這手大抵是骨折了。
「你找死!」
陸川的劍挑中那人的心臟,他頓時倒地不起。
此人正是這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的邪修。
屋沒有點蠟燭,陸川匿在黑暗中,只有眼睛泛著幽幽熒。
我心有余悸,剛想去倒杯水緩緩,倏然被陸川抱在懷里。
他的下擱在我的肩頭,和我得很。
他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堅的讓我耳發燙。
陸川好像在抖。
「喂,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11
我想起幾年前的一樁事。
八歲那年,我和陸川與其他同門在山上走散后,落陷阱。
陸川心地替我拿走頭上的枯葉。
「難道是我得罪了誰,遭人詛咒陷害!」我盤而坐,深沉思考。
雖然我平日修煉時總懶,但也沒菜到能踩中陷阱吧。
「師姐,你已經把全宗門都得罪個遍啦。不過大家都那麼善良,師姐又這麼可,怎麼可能會有人詛咒你呢。」陸川弱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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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泄憤地咬上他的尾:「要你多!」
他嗚咽地哭起來。
師姐們說,人間有句話,「人是水做的」,要我說,狐貍才是水做的。
算了,不和他計較,怎麼說我也是師姐呢。
我魯地用袖替他干眼淚。
突然他的瞳孔,瑟瑟發抖:「師姐,有野在靠近。」
幾匹灰狼口涎直流,站在陷阱之上對我們虎視眈眈。
陸川被嚇得不敢抬頭,只躲在我后。
狐貍怕狼,天經地義。
嗚嗚,可是人也怕狼啊。
我是個丹修,難道我能用丹鼎殺狼嗎!
事實證明,還真能。
師尊送我的就是好東西。一砸一個準。
我剛松下一口氣,一匹沒有徹底暈的灰狼直撲陸川而去。
后來回想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替他擋下這一口。
算了,誰讓我是他師姐呢。
只有我可以欺負他。
師尊匆匆趕來,救下倆倒霉蛋。
「師尊,你的乖寶差點就不能給你盡孝了嗚嗚嗚!」我趴在師尊上,他致的潔白袍很快被我弄臟。
「師姐,對不起,對不起……」陸川比我這個傷者哭得還大聲,還把上的丹藥送給我。
這明明就是我煉出來的開懷大笑丸,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師尊是一個頭兩個大,一手一個抗著我們回去。
那天之后,陸川修煉得更加刻苦。
往后每次歷練,也總是背著劍和我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