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一開始還有些防備，不怎麼說話。
但時間久了，他的話……還是很。
我：「……」
系統忍不住吐槽：【宿主，他一個小孩和你這個大人能有什麼好說的？若是你和他同齡，一起長大，然后再談一段，豈不是完？】
我嘖了聲，不以為意。
誰說救贖就一定要？
正辯駁幾句，下一刻，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我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按了接通：「喂，趙老師？」
那邊的人禮貌開口：「你好，你是沈清和他小姨對吧？今天是學校家長會，你有空的話就過來一趟吧！」
家長會？
我微微蹙眉。
沈清和沒和我提過。
想了想，我還是開口：「好的，我現在來。」
別人都有家長，他自然也要有！
9
沈清和念四年級。
雖然他瞧著跟七八歲似的，但系統給的年齡是十歲。
我按照老師說的找到三年級一班，正好趕上開會的時間點。
教室里滿滿當當地坐著家長，我環視了一圈，最后在垃圾桶邊的位置上看到了沈清和。
沈清和趴在桌上，偏著的臉上寫滿了不耐。
旁邊的其他學生都圍在自己家長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不知是誰注意到了沈清和。
「沈清和的家長又沒來啊？」
「你不知道嗎？沈清和他爸不要他的，之前我聽到老師給他爸爸打電話，他爸爸說來不了，讓老師直接給沈清和辦理退學，把人送孤兒院去。」
「沈清和子那麼古怪，沒人要也很正常吧……」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傳耳中，沈清和的臉慢慢變得難看起來，垂在兩側的手拳，可到底是沒有反駁。
可忽地，他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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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不耐地抬眼，看清我的那一瞬間，瞳孔一，下一刻，他猛地站起子，拽著我的袖就往外走。
語氣難得有些倔。
「你怎麼來了？這破會沒什麼好開的。」
「我績不好！」
我反手拉住他的手臂，他的腳步被迫停下，眼神躲閃著不肯看我。
我環視了一圈，對上眾人好奇打量的眼神，搭上沈清和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自我介Ţú₇紹：「你們好，我是沈清和的小姨，來給他開家長會的。」
說罷，我淡定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離垃圾桶很近，能聞到一些怪味。
周遭靜了片刻。
驀地，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裹挾著不明顯的哭腔：「你別坐，臟。」
10
你別坐，臟。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我的心口猛地一滯，涌上心疼。
我略抬頭，就見沈清和咬著，難堪得眼尾都有些紅了，握著我袖的指節泛了白。
因為沈清和子孤僻，沒人樂意和他當同桌，所以慢慢地，他的位置就被移到了最臟、最沒人愿意坐的地方。
可這不是他的錯。
我站起，把垃圾桶踢到另一邊去，笑瞇瞇地看向他：「好啦好啦，不臟了。」
沈清和：「……」
我笑了笑，低下頭去翻他的書，但很快，我的笑容又消失了。
面前，沈清和的課本上全是涂畫的痕跡，有些試卷被折了紙飛機、團球，上面還沾滿了腳印。
我舉起書，嗓音極冷：「這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清我手上的東西，有些人的臉一下變了。
原本想要阻止的沈清和瞳孔微震，出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
10
站在臺上侃侃而談的班主任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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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沈清和之前一直都是默不作聲的，除了偶爾和人打起來。
但因為他沒有家里人，很多事班主任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卻不想，我把事破在所有人面前。
有些家長都驚呆了：「好好的書怎麼這樣了？」
「可不是……」
有男生忍不住嗆聲：「這是沈清和自己弄的！」
我冷冷地掃過去一眼，「嘭」的一聲，將整張桌子推翻：「這垃圾也是他自己弄的？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稀稀拉拉的垃圾從桌肚里撒出來，多是一些小零食的包裝殼。
我的態度太兇，那男生的臉一下白了：「我，我就是惡作劇……」
見我咄咄人，他媽媽當下也寒了臉，但礙于人多，不好發作：「孩子們之間鬧著玩而已，再說了，惡作劇而已，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冷笑了聲：「惡作劇？那把垃圾都給我撿回去，我就當是惡作劇。」
現在確實是一些小打小鬧，但若是縱了，往后可就不得了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男生家長面掃地，只得拿了掃把把垃圾掃了。
我冷眼看著，最后看向班主任：「趙老師，我希孩子在學校可以得到公平正常的待遇。」
班主任是個四十出頭的老師，表嚴肅，無論是教學水平還是人品都不錯，之前還勸過沈清和的爸爸接沈清和回家，未果后依舊讓沈清和讀書。
眼下遇到這種事，忙不迭應下：「那是自然。」
一場家長會，到最后我是站著聽完的。
沈清和站在我旁邊，等期中考的績單下發時，我瞄了一眼。
各門績都接近滿分。
這還不好？
察覺到我的視線，沈清和的子繃。
見狀，我輕笑了聲，夸贊道：「考得不錯，今晚做頓大餐，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