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宮宴,太妃都不參加,此前皇上也差人來請了太妃幾回,我原以為太妃會如往常一般回拒,沒承想,太妃竟一反常態地應下。
「許久未曾見人了,既如此,哀家今日也去湊個熱鬧。」
來人笑得一臉諂。
「奴才就等著您這句話了,如此,奴才便去給皇上回話了。」
「嗯。」
來人一走,我便忍不住好奇詢問。
「太妃平日最不喜熱鬧,怎麼突然想去這慶功宴了?」
太妃笑而不語,反而問起我怎麼不戴上回新賞的那支珠釵。
我下意識向自己的發髻,上頭是我平日里戴慣的銀釵。
「奴婢怕太招搖,給您添麻煩。」
畢竟太妃賞的東西,沒有不好的,在宮里從未見有哪個宮用這些個好東西。
「傻孩子,聽話,去戴上,再換上哀家上回給你的那裳,陪哀家去赴宴吧。」
「是。」
我乖巧應下,只以為參加宮宴都需這般隆重,便沒有多想,可真正出了寢宮才發覺自己這裝扮似有些過于招搖。
這明綠的,雖不算華麗,卻甚是奪目,我已到一道道刺人的目朝我掃來,簡直如芒在背。
「太妃,奴婢這麼穿,是不是不太妥當。」
太妃笑著上下打量我一番,頻頻點頭,甚是滿意。
「哀家覺著好極了,福安,你瞧呢?」
福安就是太妃的狗子,自然說好。
我無奈,只能摒棄了回去換裳的打算,極力忽視周遭目,老實垂頭跟在太妃后。
「靜太妃到!」
進宮殿,我想躲也躲不及,一道道探究的目傳來,讓我實在忍不住想要逃離,卻也只能強裝鎮定。
我已然聽見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靜太妃側站著的姑娘是誰?怎麼不曾聽說過?是哪家小姐?」
「柳安,是太妃邊伺候的宮。」
「宮?哼!倒是一子的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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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聽說太妃對寵得很,你也不怕太妃怪罪……」
總算是到了太妃的席位,太妃朝四周掃視一眼,這些令人難的視線才移開。
皇上和眾人早已席,只等那位許將軍趕到,便可開宴,據說人已經到了宮門口,就快要來了。
「太妃近來氣好多了。」
又是這樣,皇上撇開側的太后不管,反倒關心起了下首的太妃,可眾人卻好似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太后也是帶著關切的目朝太妃看來。
可直覺告訴我,太后沒有表面上這樣和善,我可是聽福安說了,太后和太妃在先皇的時候便是水火不容,斗得死去活來!
「哀家瞧著靜妃妹妹氣確實大好呢,想來也是邊人盡心伺候了,咦……」
太后一頓,視線便朝我投來,我心中頓不妙,這老婆娘八要作妖!
果然下一秒我便聽說道:「妹妹邊這丫頭看著眼生,也是在妹妹邊服侍的?」
太妃斂了斂角,皮笑不笑地朝我看了看。
「柳安啊,還不快見過太后。」
我乖順地跪在地上又行了一次禮。
「奴婢參見太后。」
「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我在心里用國際友好語言問候了八百遍,卻依舊老老實實地抬起了頭,只不過兩秒便垂下。
太后卻好似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竟笑出了聲。
「這丫頭倒是長得可人,細看,竟還有幾分像阿萱呢,怪不得妹妹喜歡。」
這話便有些夾槍帶棒了,就兩秒,能細看出什麼玩意兒?
不過,阿萱是誰,為何會因為我長得像阿萱,就得太妃喜歡?
太妃并不搭話,皇上也臉不佳,太后漸漸地便也收了笑意,神淡淡地說了句:「起來吧。」
我松了口氣,小心站起,繼續在太妃邊站定。
我算是發現了,這太后就是個喜歡作妖的,別說是皇上了,換作是我,也是萬萬喜歡不起來,怪不得皇上喜歡跟太妃親近,對比之下,還是太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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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將軍到!」
一聲響亮的聲音響起,頓時所有人的目都往殿外看去,只見一位高大拔,神俊秀的年將軍步進殿。
來人一戰甲,許是日夜兼程,發顯得有些凌,周剛毅又不失溫和的氣質,只一眼,便人再也離不開視線。
「臣許巍,參見皇上,太后,臣冠不整,面見天,皇上恕罪。」
聲音沒有半分他上的年,渾厚有力,久經風沙,也帶上了幾分沙啞。
「許卿舟車勞頓,何錯之有,起來吧。」
「謝皇上。」
大約是我看得認真,視線太過強烈,習武之人,何等敏,許巍抬眼間,便朝我看來,似是想瞧瞧這個一直盯著他的人是誰。
沒承想,視線相撞,他竟也有了一瞬的呆愣。
見他朝我來,我即刻便垂下了頭。
太妃見狀笑而不語,我卻霎時紅了臉。
接下來,我總能覺一道似有若無的目落到我的上,我極力忍住要看回去的沖,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目不斜視。
「多年不見,太妃子可還好?」
是許巍在問。
我又忍不住好奇抬頭,這回許巍并未看我,而是恭敬地著太妃。
太妃含笑道:「哀家一切都好,倒是你,瞧著瘦了。哀家宮里還有幾株上好的人參,一會兒差人給你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