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謝太妃。」
這仿佛只是一個小小曲，接下來便是歌舞升平，恭賀之聲不斷。
我起先還覺有意思，四下小心張著，不多時便也覺著無趣，尤其站了幾個時辰，腳酸得很。
偏生這不是在太妃宮里，我也不敢有太多小作，不然早一屁坐下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我才長長松了口氣。
卻不想此時便注意到許巍又是眼中含笑地朝我來，被人抓包，我臉上一紅，忙不著痕跡地躲到太妃后，隔開這道視線。
回宮后，太妃便開始拿我取樂。
「我們柳安，這是看上人家許將軍了？」
我慌張地擺手，可是臉上紅的表卻早已暴了我的想法。
「哎喲，福安，你看看這丫頭，不過見了一面，竟被迷了這個樣子。」
我雙頰漲紅，眼見福安竟也開始笑，霎時便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們柳安也是大姑娘了，是該嫁人了。」
嫁人？
我驚訝地看向兩人，瞬間便明白了太妃今日參加這宮宴的目的。
原來，是打算為我選夫婿嗎。
我不過一個宮婢，哪里值得太妃如此。
不過宮里服侍過貴主的宮確實比一般的家子還要尊貴幾分，配一些品階低的員倒也配得，只是……
一個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尊貴的長寧伯，一個是小小宮婢，云泥之別。
這不是我能肖想的。
就算能嫁給他，也只是做妾吧，對我來說，這跟做小三也沒什麼分別！
太妃瞧我神不對，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太妃，奴婢不想嫁人，只想一直在您邊服侍。」
「傻丫頭，你正是花朵般的好年華，怎麼能一直陪著哀家，你放心，哀家會讓你得償所愿的。」
我不知道太妃如何知我所愿，更不知如何讓我得償所愿。
我能有如今的日子已是不易，太妃待我這樣好，我能陪伴太妃一輩子，便已是極好了，不敢奢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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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兩個月后，皇上要去南巡，這是先前就定下的事，一去將要數月。
近來皇上也時時來探聽太妃的意思，想邀一同前去，可是太妃年事已高，不得奔波，皇上也只能作罷。
只是臨走前皇上從自己宮里撥來好些人，甚至連一直負責其安危的趙統領都被留下，皇上反而是帶上了回京不久的許巍。
我心頭越發覺著奇怪。
皇上這是何意？難道還怕有人會加害一個深居簡出，不問世事的太妃不？
結果告訴我，確實會有。
開始兩個月都是好好的，只是許是天漸熱，太妃總覺困乏，連拿我取樂的興致都了許多。
這倒是讓我松了口氣，太妃日拿許巍來取笑我，好沒沒臊。
我原以為日子會如往常一般平淡地過去，卻未曾想太妃會毫無預兆地昏倒。
「福安！趙統領！」
我嚇得不知所措，兩人走進來，也是一臉驚慌。
「太妃！」
福安連忙將太妃抱到了床榻之上，趙統領則即刻命人去請了太醫。
我直覺此事怕不簡單，一把將人住。
「等一等！」
「太妃每日都請平安脈，姜太醫也一直說太妃子是好的，可是太妃今日卻忽然昏倒，這是不是……」
接下來的話我沒有說出口，可兩人自然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姜太醫，絕對有問題！
福安皺著眉頭，沉聲道：「我親自去太醫院找李太醫。」
我點點頭，現在這個時候，找他是最合適的。
他是皇上用太醫王太醫的徒弟，此次南巡，王太醫是跟著皇上南下的，現下也只能找他，才勉強信得過。
眼見著福安出了殿門，我極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不能慌，想想現在該做什麼？
太妃深居簡出，極見人，所有的膳食用，都是檢查過的，平日里能接到太妃的，都是信得過的人才對呀！
也不對，還有從皇上宮里撥來的人，雖說不該懷疑皇上，但若是這人連皇上都瞞了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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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皇上還在回來的路上，現在宮里頭連個能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思及此，我不由瞳孔一。
「還請統領帶人，堵住慈寧宮各個出口，再將伺候太妃的所有奴才都看管起來，任何人都不得再出慈寧宮！」
趙統領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當下便吩咐人里外嚴守，不準任何人出。
「統領可有法子給皇上送個信？」
我穩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現下也只有皇上回來了，才能讓我安心。
「姑娘放心，消息已經送出去了。」
聽到這話，我心中才有了一心安，皇上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估著還需要三日才能回宮，若是能早日收到消息，早些回宮也好。
6
福安作很快，許是太過心急，李太醫幾乎是被他連拖帶拽地拉過來的。
進慈寧宮時，他的外袍都被扯開，好不狼狽。
一見人來，原本急得在寢殿來回踱步的我，也忍不住上手，跟著福安，將李太醫拽到了太妃床前。
「李太醫，您快看看，太妃這是怎麼了？」
「柳安姑娘放心，臣定會全力為太妃醫治。」
李太醫勉強站定，大約也是知道太妃的命是何等重要，顧不得那些虛禮，當下便開始著手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