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8
整個放松之后,我熬不住,慢慢睡去。
這一睡,便直至晌午才悠悠轉醒。
醒來之時,太妃等人已經找到了下毒的真兇。
我自己尋去,便見一個宮婢被兩個侍衛按跪在地。
我一眼便認出了。
正是為太妃整理床榻的宮婢,玉兒。
見我起床了,太妃便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將你知道的通通代了,哀家還能從輕發落,如若不然,便仔細你和你家人命!」
玉兒自知命數已定,便是為了家人命,也只能和盤托出。
「是太后,太后指使奴婢給您下藥的……」
玉兒兄長高中皇榜,朝為,本是家族的指,卻不想遭人陷害,慘遭獄,太后便以此為餌,要玉兒給太妃下毒。
這毒一旦沒有封,便極容易揮發失效,但正是因如此,將來毒發,才能無查證。
因此玉兒便每日將毒藥藏在太妃被褥之中,太妃每日睡,便會將毒漸漸吸,只要把控好用量,毒素日積月累,便能使人不知不覺間喪命。
本來一直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奈何近來皇上南巡將要歸來,太妃卻還不見毒發,太后催得,玉兒便加大用量,卻不想反而致太妃昏倒,出馬腳。
「帶下去吧,將人嚴加看管。」
「是。」
眼下兇手也已然找到,只等皇上回宮,一切便可塵埃落定。
「太妃,您子還虛著,奴婢扶您回去歇著吧。」
「也好。」
太妃按了按頭,正要起,便見福安面復雜地走進來。
「太妃……」
福安見我,言又止。
「何事?」
福安小心看著太妃臉,緩緩開口道:「太后的人圍了慈寧宮,直言柳安驚擾了太后,致太后病重,要……帶走柳安。」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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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冷哼一聲。
「倒是慣會顛倒黑白,要圍便圍,哀家倒要看看,還能有什麼能耐!」
9
我扶著太妃回了寢殿,李太醫說太妃余毒未消,近日容易嗜睡,見著太妃歇下,我現下不信旁人,便也在小榻上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竟聽見有人在外頭喊著什麼。
「許巍……救……罪……」
我吧唧吧唧,只覺吵鬧,翻個,便繼續同我的蝴蝶游戲。
大約是著了魔了,做個夢竟還能聽見許巍的聲音。
這一覺直接睡到天黑,起翻了個懶腰,原本在床榻上的被褥,現下卻蓋在了我的上。
太妃呢?
這麼晚了,能去哪兒?
我推開殿門,不見福安,也不見趙統領,反而是一個看著眼生的宮婢在外頭守著。
那人一見我,便盈盈一笑。
「柳安姐姐,皇上請您醒了,便去書房一趟。」
我張地咽了咽口水。
書房啊。
皇上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雖說太妃說不會讓我有事,但我畢竟是把皇上生母,太后的宮給闖了,就算不死,也得層皮吧!
眼看著書房就在眼前,第一次覺得皇宮怎麼這麼小,才這麼一會兒就到了。
我惴惴不安地走進書房,皇上似乎已經等候多時,見我進來,便屏退左右。
「奴婢參見皇上。」
「起來吧。」
皇上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倒讓我越發張。
「謝皇上。」
我低垂著頭站定,只覺每一秒都是煎熬,總有種干了壞事,被抓進警察局的覺。
「睡得可好?」
我臉噌一下變紅,這種睡被人抓包的覺,誰懂?
「奴婢,睡得……極好……」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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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皇上輕笑一聲,突然就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來。
「你救了朕的生母一命,朕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轟隆!
我腦中閃過一道驚雷,此刻驚得忘了尊卑規矩,瞪大眼睛,震驚抬頭,直直看向皇上。
卻只見他只是淡淡笑著。
「柳安,做朕家的人吧……」
10
一個時辰后,我恍惚地走出書房。
原來太妃竟才是皇上生母,只是因為當年太妃在后宮無依無靠,只能依附了太后,卻不想太后與太妃同時有孕,可偏偏太后孩子難產而死,便生生將太妃的孩子搶了過來,瞞天過海。
當年先皇決意親征,迫切需要一個嫡子,讓眾臣松口,所以最后全天下都知曉太妃的孩子夭折,太后平安誕下皇子。
太妃有苦難言,但奈何無所依仗,只能被迫咽下這苦果。
后太后再次誕下皇子,今上自然便了的眼中釘中刺,為了讓自己的親兒子登上皇位,太后自然要想方設法讓今上消失。
哪怕皇上方才只是一笑而過,也能料想到當年皇上與太妃活得有多艱難。
太后何其怨毒,以至于后來太妃誕下公主萱禾,也被太后設計,送去敵國和親,被折辱致死。
當年,先皇病重,今上故意先皇將要傳位于他,設計二皇子謀反篡位。
那日,今上當著太后的面,正大明地將其殺,自此今上便了唯一的登基人選。
為了名正言順地登基,皇上嫡長皇子的份到死也不能變!
所以哪怕能給太妃無上榮華,皇上也始終不能尊稱自己的生母為太后,只能一句太妃。
而太妃當年之所以救我,全然是因我有一張酷似萱禾公主的臉……
回到慈寧宮,太妃已經等候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