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父親,這是母親,這是兄長與嫂嫂。」
許巍已經從宗族中分了出來,不便帶著我大搖大擺地出侯府,便只能在這福來樓一家團聚。
許老將軍與夫人一臉慈,許巍兄嫂也是面和善。
我一一見過,隨后便拉著許巍跪在二老前。
「郡主,這可使不得!」
他們神一慌,紛紛過來想要將我攙起。
我自然沒。
「婚時,沒能拜見二老,今日兒媳給父親母親磕頭了。」
說罷,與許巍一起,對著二老便是一拜。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
許老夫人眼眶潤,連忙牽過我的手,將我拉起。
「巍兒能迎娶郡主,是他的福氣。」
我笑著向許巍。
許巍眼中含笑,亦是與我對。
能嫁給他,也是我的福氣。
嫂嫂眼角,開口道:「落座吧,飯菜快涼了。」
「嗯。」
他們面前皆是酒碗,對,不是酒杯,是碗!
只有我的面前是一個小小的茶杯。
「二弟,大哥敬你一杯,賀你新婚!」
「敬大哥。」
我便就眼看著他們一碗又一碗酒水下肚。
連嫂嫂也毫不差。
「弟妹,嫂嫂也敬你。」
我舉起茶杯,與之對。
「嫂嫂請。」
下一刻我便見仰頭將整碗酒一飲而盡。
視線再轉向公婆,也已是幾碗下肚。
頓時我便覺手中茶杯難以眼。
許家人,都這麼能喝?
「巍兒,我們許家對不住你!」
許老將軍面醉,眼中盡是愧疚。
許巍淡笑道:「許家沒有對不住孩兒的地方,孩兒是自愿的。」
「今日一家團圓,不說這些傷心話,來,二弟,我們今日不醉不歸!」
許巍挑眉看向他大哥。
「那我怕是歸不了家。」
「好你小子。」
他大哥笑罵他一句,掄拳便往他肩頭一捶。
「來,喝!」
我便看著他們一碗接著一碗,端著小茶杯被他們夾在中間弱小可憐又無助。
最后看著酒壺,默默給自己的小茶杯添滿,正要送口中,又被許巍一把端走。
接著碗中便多了一塊。
許巍滿面笑容。
「萱安,吃菜吧。」
嫂嫂也不落下,一個勁地給我碗中添菜。
「弟妹,多吃,多吃。」
視線再次轉向公婆,許老夫人又添上一筷子。
「郡主纖瘦,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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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得嘞,就是不讓我酒唄!
2
許巍將幾人喝倒,命人去請侯府長史前來接人。
我知道這樣或許有些冒昧,但我真心好奇。
「許巍,你不用如廁嗎?」
喝了這麼多酒,水都到哪去了?
許巍臉由紅潤轉為漲紅。
「萱安。」
「嗯?」
我能聽出許巍的些許咬牙切齒。
「你先上馬車。」
「好嘞。」
約莫一盞茶,許巍方才進馬車。
我一副了然模樣。
就說嘛,怎麼可能不去放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語重心長。
「憋久了,對不好,下回早點去。」
許巍方才恢復正常的臉再次轉紅。
他看著我良久,數次張口卻終是不語,最后將頭緩緩轉向一邊。
我:「……」
嘖!
這咋還不好意思了呢!
番外二:許巍視角
1
我是將軍之子,但父親卻不愿我習武。
他說:「巍兒,許家在軍中țùsup3;聲太高,不是幸事,許家不需要再出一位將軍了。」
大哥按照父親期許,不習武,不朝,一心從商。
可我不愿。
我說:「爹,大丈夫當忠君國,馳騁疆場,我不愿從商!」
父親罕見發怒,對我施以家法,罰跪祠堂。
我不服氣,哪怕昏在祠堂,也不肯低頭。
這事兒不知怎的,傳進了宮里。
那時皇上登基不久,對父親極為重用,得知我說出的那番話,頓時龍大悅,將我接進了宮中。
皇上親自教導我兵法,我天賦極高,不多時便能舉一反三,甚至反駁皇上看法。
皇上從來不惱,甚至極為欣喜。
「許巍,你是天生的將才!」
我在宮中待了近一年。
父親數次請旨,要將我接出宮去,皇上駁了數次才愿放我出宮。
那日,父親將我帶去書房,卻是頻頻嘆氣。
那時我不懂,甚至覺得父親過于憂心。
許家滿門忠烈,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對許家亦是信任有加,我若了將才,對許家對皇上皆只有益,如何會不幸。
「巍兒,事已至此,我不會再攔你,但你記住,你才之日,便是為父退之時,許家,絕不能一門兩將!」
我記得那日我信誓旦旦,只以為父親是還想讓我放棄習武從軍,并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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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等我在軍中小有戰績之時,父親卻大病了一場,這一病險些要了父親命,自此后,父親再提不起劍了……
許家絕不能一門兩將!
我終于記起了父親說的這話,可已經遲了,父親了廢人,而我便是那個兇手!
我匆忙趕回府中,父親臥病在床,握住我的手。
他說:「記住自己說的話,大丈夫當忠君國,馳騁疆場!去吧!」
父親上書移病,皇上沒允,反而加封父親為長營侯。
許家站得更高了。
此刻我終于明白了父親的擔憂,但我停不下,也不敢停!
邊關未定,我還不能退!
2
我屢立戰功。
花了三年,終于平定了邊關。
許家在軍中威極高,有時甚至高過皇上。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尤其許家如今不但一門兩將,更是一門兩爵。
圣旨下達,我心中并無喜。
已經做好了回京后便歸還兵權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