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六公主小小年紀就已經出落的這麼漂亮,將來不知便宜了哪家兒郎?」
林人輕斥道:「不可胡說,六公主還是個孩子,現在要做的是讀書學習,好好做一個公主。」
一個公主該是什麼樣子,林人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我到了八歲還沒有開蒙。
與我年紀相當的公主皇子早就已經讀了。
林人不出門,更不做東西。
但為了我讀書的事,親自去膳房燉了湯,端給皇后娘娘,向我求來了跟著其他幾位公主一起讀書的恩典。
為我制書包,歡歡喜喜地送我去上課。
到了傍晚,我高高興興地回來,林人卻不在。
宮里的宮興道:「今日,皇上翻了林人的牌子,讓林人侍寢。林人就要出頭了。」
我心一涼,那點子能讀書的喜悅,消散得一干二凈。
我忽然有點明白,為了讓我讀書,林人付出了什麼代價。
那天半夜,林人被送了回來。
我在黑暗中,聽著他們小聲的靜。
人人都在恭喜林人,我卻聽到了忍地悶哼聲。
半夜,我著腳到了的宮殿,還沒有睡,聽見靜,披起來,看清是我,問道:「六公主,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道:「這里有藥。」
我手中是一瓶藥膏,當初給我抹的。
林人笑了一下,「阿箏,你真好。」
沒有我六公主,我阿箏。
我心口有一種炙熱的東西似乎要噴涌而出,但最終我還是說道:「我可以不讀書的。」
林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說,「阿箏,過來,讓我抱抱你。」
我不不愿地走上前,不不愿的被摟在懷里,不不愿地潤了眼睛……
自那以后,翠微宮里熱鬧了一些,皇上皇后接二連三給了賞賜,連務府送來的東西,都不再是別人挑剩下的東西,我們可以排在前面挑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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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人每一次都是拿自己份例的東西,不出挑,也不流于庸俗。
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同宮居住的劉人卻與不同。
剛開始還能奉承林人,落落大方地謝林人分給的饋贈。
但有一次,我看到面目猙獰地揪花兒,仿佛有莫大的怨氣消散不出來,只能拿比弱小的東西出氣。
但轉眼,看見林人又是一副笑臉。
我總有一種覺,和曾經的趙嬪,順嬪很像,都是一樣口腹劍的人。
我不喜歡。
我當天晚上就病了一場,說自己被劉人嚇到了。
林人一問,便知道了劉人在院子里揪花的事。
是個聰明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自那以后,便和劉人了點頭之。
06
林人不喜歡張揚,又侍寢了幾次,便借口自己生病,撤了牌子。
這一病,竟病了好久。
父皇大概也忘了,再沒有問起過。
我和再次過起了安穩的小日子,無人打擾,也不需要付出什麼,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的過。
有一天,我們開始學寫文章,我的一篇文被太傅贊賞。
恰逢父皇突然到訪,考察諸多皇子們的學問,聽到后,接過文章,打量幾眼,便看向我。
他開口道:「你竟然長這般大了,如今是誰在教養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愿地開口:「林人。」
父皇嗯了一聲,滿目懷念,也不知道到底在想誰。
下學后,父皇跟著我回去見林人。
他意氣發的在前面走著,我興趣蔫蔫的后面跟著。
等見了林人,父皇滿目贊賞。
「你將教養的很好。」
林人含笑謝過。
一旁的劉人急忙接過話道:「六公主乖巧懂事,在院子里可給我們帶來了不樂趣,就說有一年,六公主半夜生病了,可急壞了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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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人實渾解數,吸引了父皇所有的注意力。
我眼覷著林人,小聲道:「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到書房。」
林人噗嗤一笑,出手指點點我的腦門,「胡鬧,他是你父皇,你該恭敬些。」
他不是。
他害死了母妃。
我恨他。
我低下頭去,并不言語。
我一直記得母妃臨死前的話。
說,是冤枉的。
說,「七郎,你去查,只要你查,就能還我清白,你去查啊。」
可的七郎并不信。
是含恨,含冤而死的。
我忘不掉。
劉人到底沒留住父皇,不過意猶未盡。
興地等著晚上,但卻等到父皇依舊掀了林人的牌子。
那一晚,看林人的目如噬人。
我有些厭惡,也有些約的同。
那時候,我讀了佛經,已經知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熾。
大概是求不得。
沒多久,劉人也承寵了。
那一天,高興極了,洗漱打扮,焚香沐浴,帶著一串笑聲出了宮。
晚間回來更是弄得人盡皆知。
我被吵醒了,有些煩躁。
林人步履匆匆地來到我屋里,輕輕拍著我哄我睡。
「睡吧,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好吧!
的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劉人張揚了三日,就消停了。
因為后面父皇沒有再想起,與其他初次侍寢的妃嬪相比,得到的賞賜是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