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經歷過,早就不羨慕了。
沒多久,恭妃有孕,父皇特意設宴昭告眾人。
他似乎在用另一個人的懷孕告訴眾人,有的是人愿意給他生孩子。
因為這個舉,我反倒覺得,父皇可能真的有一點兒在意林人。
不管是出于尊嚴,亦或者其他。
總之,他在意了。
在意的人,總是要先輸的。
10
八個月之后,恭妃順利生下了一個皇子。
父皇大肆慶賀,升他為恭貴妃,又給了協理六宮之權,恭貴妃一時間炙手可熱,滿宮都在歡慶之中。
只有我不高興。
因為我的母妃曾經是唯一的貴妃。
如今有了第二個貴妃。
所以,貴妃其實只是一個稱號,并不是獨一無二,也并不代表偏。
母妃被父皇騙了。
以為父皇,給不了皇后之位,便讓做尊貴的貴妃。
那個傻人,可以躲得過明槍暗箭,中傷陷害,卻躲不過一個男人不,不信的絕。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讓自己落到這樣的境地。
清明那天,祭祖之后,我和林人在火場里燒紙。
我燒給母妃。
燒給未出生的孩子。
我們都說,「來世投個好胎吧。」
說,「只是不要再托于帝王家了。」
我說,「不要再和皇權爭斗扯上關系了,平安富足的度過一生就足夠了。」
我們都是別離。
燒完紙回去,火場的角落里傳來低低的抑的哭泣聲。
我向暗走去,看到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見自己被發現,轉就跑,我追上去一把拉住他,便在清亮的月下,看到了他上的斑駁傷口……
我愣了一下,他掙開我的手,跑了。
林人說:「是八皇子。」
八皇子被恭妃收養。
他之前一直弱多病,很去上課,我對他并沒印象。
聽聞恭妃對他很好,為了他手抄佛經,跪求漫天神佛,寧愿病痛加諸己。
現在我明白了,是沒病也要給八皇子制造出病來。
這宮里,能吃人啊!
自林人解后,我們經常遇見八皇子。
他有時在抹眼淚,有時在喂貓,有時看著水面發呆,見到我們便轉就跑。
Advertisement
有一日,我忍不住抓住了他。
我低聲警告道:「再讓我看見你過來,我會親自手收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玩得什麼把戲。」
他眼神里的芒黯淡了。
他說「哦」,然后轉垂頭喪氣地離開。
林人說:「他還小。」
我說:「我們先管好自己吧。」
我十二歲了。
我已經放棄幻想,漸漸明白了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事的道理。
林人和父皇已經不相往來,剩下的那點兒分只能讓和我在皇宮里活著,稍有風吹草恐怕就會災難加。
恭貴妃讓八皇子頻繁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是謀,就看誰能忍不住。
我沒那麼的善心,我只希我們能活下去,活到我出宮開府。
到時,我會用所有底牌求父皇讓和我一起出宮住進我的公主府。
我只希這兩年能平穩度過,不要有一點事。
然而,噩耗還是來臨了。
一日,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
「公主,不好了,林人被打了慎刑司,您快想想辦法。」
我腦子懵了一下。
不想來的,它還是來了。
11
去慎刑司的路上,小太監飛快的向我講述他打聽到的消息。
林人將八皇子從假山上推了下來,如今八皇子摔破了頭,昏迷不醒。
「恭貴妃說娘娘忌恨有兩個兒子,才會害了八皇子,如今喊著要嚴刑拷問林人,可林人哪能是那種人,等慎刑司里拷問一圈,就算還了清白,人恐怕已經……」
林人心善,翠微宮里的宮太監都喜歡。
我快速問,「皇后娘娘知道嗎?」
「奴才方才瞧見有小太監沖著坤寧宮去,應是已知道了。」
「父皇呢?」
「此時正是上朝的時候,后宮的消息還傳不到前朝去,恐怕要等陛下下朝才知。」
懂了。
恭貴妃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足夠弄殘林人了。
是八皇子母妃,素有賢名,是害者,又護子心切,即便手段狠厲了些,也沒人能說什麼。
可林人廢了就是廢了。
多藥材和憐惜都補不回來。
我等不及了,狂奔在長長的宮道上。
到了慎刑司門口就被人攔住,我拔出簪子對準了自己脖頸,冷喝道:「讓開!」
Advertisement
「公主,這不合規矩。」為首的太監冷地盯著我,嘲諷地笑,「再說,您進去了又有什麼用呢?能將人帶出來嗎?」
我深吸一口氣,「若有一天,公公落了罪,公公希沒有一個人來看你,還是希有一個人不顧生死也要來見你一面?若公公是前者自然不懂我的心,若公公是后者,還請讓我進去,今日之恩,來日我一定報答。」
那太監深深看我一眼,讓開了位置。
「多謝!」我頭也不回地沖了進去。
待見到林人時,已被用了刑。
釵環褪去,披頭散發,十個指頭是腫脹的,額頭上有,衫上紅斑點點,不知是哪里傷著了。
看見我大驚失。
「阿箏!」
我來不及說許多話,只問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