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人道，「八皇子是個好孩子……」
八皇子最心的玉佩被掛在了假山旁邊的樹上，他不得不爬上去拿。
林人卻看出來，那石頭上故意抹了油，八皇子只要爬上去，鐵定會摔下來。
要上去幫他，八皇子卻阻止了。
他眼睛含著淚說，「林娘娘，你別過來……」
那一刻，林人就懂了。
八皇子不蠢，他心里很清楚，他知道恭貴妃想用他害林人。
他不想害人，但那玉佩是他母妃的，他不得不站在假山上。
可他不知道恭貴妃很了解林人，只要八皇子在危險的地方，林人就一定會上去的。
這是一道選擇題。
林人選了八皇子，用自己給八皇子當了墊背的。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了的臉頰，低聲道：「等著我。」
「阿箏！沒有證據。」
是啊！
八皇子了驚嚇昏迷著，假山那里早就已經理干凈。
但需要證據嗎？
深宮多年，我早就明白，這個地方不講證據的，講的是取舍。
12
我轉出去，飛奔向坤寧宮。
在那里，恭貴妃正抹著眼淚向皇后告狀，看見我，似乎立刻找到了發泄緒的目標。
「我的皇兒還昏迷不醒，的倒是好端端的，天可憐見，怎麼不將這些惡人一起收了去？」
我懶得理會，向皇后行了一禮，急切道：
「母后，可否賜兒臣一塊令牌，兒臣要去金鑾殿拜見父皇，兒臣已找到恭貴妃謀害八皇子，誣陷林人的證據，只要這證據遞上去，定能讓恭貴妃抄家滅族。」
皇后眼眸微。「六公主，不可妄言。」
我舉手發誓，「若兒臣妄言，此生將不得好死。」
這誓言發得極重。
皇后深深看我一眼，遞給我一塊通往前朝的令牌。
「好孩子，去吧。天塌下來，有本宮在。」
我不懂為何這樣說，我來不及思考許多，拿起令牌撒就跑。
恭貴妃慌了，愕然地看向皇后。
「娘娘，您怎能如此？」
但來不及多說，片刻之間打定主意，開口喝道：「給我攔住。」
有人朝我追來，我拼盡全力氣去跑。
我從來沒有跑得這樣快過，腔里好像被火灼燒，燒得我嗓子干裂，口灼疼，可我一步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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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我跑到了前朝，被小太監一把攔住，我恨恨咬住他的手腕，他發出凄厲慘。
一個宮上來就胡我上，驚恐道：「娘娘，沒有的，上什麼都沒有。」
恭貴妃變了臉。
然而，已經遲了。
父皇冷喝一聲：「你們在干什麼？」
我立刻跪在地上，哀聲道：「兒臣手中有恭貴妃謀害林人的罪證，方才卻被恭貴妃搶了去毀掉，請父皇明察。」
恭貴妃怒斥：「陛下，說謊，手里本什麼都沒有。」
「若沒有，你追什麼？」我回懟。「父皇，恭貴妃戕害八皇子，又栽贓到林人頭上，如今，林人被打慎刑司，八皇子卻被恭貴妃關押在宮中，不能出來作證，求父皇放八皇子出來，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那一刻，恭貴妃面鐵青，了幾，卻只能說出幾句無用的辯白。
我便知道，我猜對了。
林人護住了八皇子，八皇子沒有傷，卻不能出來，那麼只能是被人關住了。
恭貴妃哀哀地看向父皇，求懇道：「陛下，臣妾沒有，臣妾只是怕六公主跑，才追了過來。」
然而，父皇冷哼一聲，一腳踢開，大步流星地朝后宮去了。
那一日，父皇邊的大太監帶著人從恭貴妃的宮里將八皇子抱了出來。
八皇子里塞著布條，臉頰通紅，上被捆綁著，像一條一不的魚，若非大太監帶人去得及時，恐怕會生生憋死過去。
真相水落石出。
恭貴妃得了寵，有了兒子，就想一腳將自己看著礙眼的八皇子踢開，順便除去林人這個眼中釘。
可惜，棋差一著。
沒想到，我這個小小的公主，會不顧生死的去救林人。
更沒想到，皇后會當真給我一塊去往前朝的令牌。
最想不到的是，皇帝真的會去救林人，為林人平反。
被拖下去時，不敢置信地喊：「陛下，您答應過臣妾，護臣妾周全的啊，臣妾為您做了那麼多，看在我們孩子的面上，陛下，您饒了臣妾吧，陛下！陛下！」
聲音凄厲，父皇面冷似鐵。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求。
在這皇宮中，真的是白活了一回。
13
那一天，發落完恭貴妃，帝后之間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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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說皇后將后宮管得一團糟，宮中接二連三發生著許多事，令人心煩。
皇后也毫不相讓。
咳嗽著，聲音很輕，語調卻冰冷。
「若非陛下將協理六宮之權分給恭貴妃，恭貴妃也不敢恃寵而驕，對妃嬪肆意用刑。」
我和林人相視一眼，快速離開。
這許多年，我冷眼看著，帝后的關系很微妙。
看似和諧，其中又著生疏隔閡。
林人曾說過，當年初宮的時候，聽到的是帝后恩，后宮一派祥和，但短短幾年，一切就都變了。
帝后之間，明顯有了隔閡，而這隔閡隨著年月增長，越發不可彌合了。
可這不是我們可以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