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件極為大膽的事。
請江湖第一殺手,刺殺我的死對頭。
昏暗夜下,俊的年殺手笑得眉眼彎彎,「郡主放心,殺徐晏川之事包在我上。」
我信了,日日等待死對頭的死訊。
卻沒想到,刺殺任務次次失敗,死對頭不僅沒死,還愈發神煥發了。
我徹底沒了耐心,慍怒地驅趕年殺手:「你走!我要換個殺手。」
年殺手卻沉了臉,不由分說地爬到我的榻上,咬著我的耳朵,嗓音委屈:「他喜歡你,可以不殺他嗎?」
我惱怒地剛想回答「不可以」,眼角余卻瞥見,年殺手胳膊上有一塊胎記。
這胎記……死對頭上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1.
自我及笄起,便一直會做預知夢。
小妾陷害母親、閨中友嫁狀元郎……夢中的諸事無一例外,全都在現實發生了。
起初,我并不在意,只當做這是一場機緣。
直到后來,我夜夜夢到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那人自稱徐晏川,是徐國公府一個丫鬟生的庶子,無才無學,無名無分。
夢里,他將我抵在榻上,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嗓音悶啞:「宜錦,別哭了,事已至此,你只能留在我邊。」
他長指一挑,解開我的小。
頭埋在其中,閉眼陶醉地深吸一口。
「好宜錦,再滿足我一次吧。」
2.
我尖著醒來,一冷汗。
未來的我,竟會跟了一個份低微的庶子!?
我堂堂郡主,他敢這樣對我,他也配?
我恨得咬牙切齒,從妝奩最里面掏出一個玉佩。
這是母親給我的,可以聯系江湖最大的殺手組織——寂樓。
母親從小便教我,在這京城做貴,心要黑。
這徐晏川,留不得。
3.
夜里,外面響起輕輕的敲窗聲。
是寂樓的殺手來了。
Advertisement
我輕跳的心口,佯裝鎮定:「進來吧。」
下一秒,一個年從窗口跳進來。
年一黑勁裝,馬尾高束,俊秀的臉廓分明,一雙黑眸狡黠明亮。
「你就是寂樓的殺手,月鉤?」
年歪歪頭,「郡主要殺徐國公府六公子,徐晏川?」
我點頭,「正是。」
「哦,」年鮮紅的角微微上翹,「那人如何得罪郡主了?」
我有些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當殺手的哪來這麼多好奇心?瞎問什麼?
「別問。你只管殺他就好了。」
我坐在圈椅上,漫不經心地給指甲染著蔻丹。
蔥白的手,鮮紅的蔻丹落在年眼中,年眸暗了暗,不著痕跡地移開目。
「知道了,我先去徐國公府探探路。」
說罷,年咻地從窗口跳了出去,眨眼間便不知所蹤。
我猛地松了口氣,繃的也漸漸放松下來。
天知道我方才有多張。
心再狠,也是養在閨中的罷了,我從未和滿氣的江湖人接過。
方才那年,雖容貌清秀,看上去十分無害。
可他的名字——月鉤,此人是寂樓最年輕的,也是手段最狠辣的殺手。
一武功高深莫測,出手更是從未失敗過。
被他盯上的人,基本上沒得活了。
我癱坐在圈椅上,默默心想。
明明只是一單簡單的任務而已……
寂樓明明可以派個普通殺手來,為什麼來的是月鉤呢?
4.
「郡主在想什麼?」
清朗的嗓音在后響起。
我嚇了一個激靈,猛地回頭看去,見那月鉤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你!你不是去徐國公府探路了嗎!」
月鉤歪歪頭,眼神有些無辜,「我不認識路啊。」
我一擰眉,「什麼?」
「徐國公府,我不知道在哪。」
Advertisement
我的后領忽然被人揪住,腳下一輕,只聽到呼嘯風聲。
定睛一看,我竟被月鉤拎著,用輕功飛到了屋頂上。
恐高的我嗓子里發出短促尖,卻被月鉤捂住了。
「郡主領路帶我去吧。」
月下,年黑眸里充滿狡黠,角也勾起一抹壞笑。
我嚇得心臟跳,第一次懷疑他是不是冒牌的月鉤。
江湖第一殺手,有那麼不靠譜嗎?
見我驚疑不定地盯著他,月鉤看穿我心中所想,撇了撇,「你不信我?那我們寂樓不接這單了。」
「別!」我趕忙拉住月鉤的袖子,「我給你指路還不行嗎?」
我母親只給了我寂樓的信啊。
沒了寂樓,我聯系不上其他的殺手組織。
罷了!不就是指個路嗎,我委屈一下算了。
「那走吧。」
月鉤又拎起我的領,把我整個人提起來,腳下一蹬。
下一秒,他竟拎著我,用輕功在京城的上方迅速飛而過。
從未有過如此驗的我快嚇瘋了。
耳邊風聲陣陣,我僵著,都哆嗦著。
「月、月鉤,你慢一點……」
月鉤像是故意使壞,黑靴猛地一蹬腳下屋頂,飛的速度更快了。
我的臉更加難看。
再這樣下去,我這個雇主就先被他殺了!
「月鉤,你,你再不慢下來,我就……」
「郡主,到了。」
月鉤拎著我,停在了一高高的屋頂上。
下面便是徐國公府。
一波一波的侍衛在府中巡邏,月鉤怕是很難找到機會潛進去。
月鉤蹲在我邊,嘖了聲,表有些猶豫:「那麼多侍衛巡邏呀,只是不知,那徐晏川的院子在哪呢?」
我驚疑不定地看向他,「你,該不會又想讓我進徐國公府給你指指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