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料到我會趕他,月鉤忽地愣住,「郡主,你……」
瞧他這副樣子,大概是怕任務失敗,被寂樓懲罰吧。
我拍了拍他沒有傷的那邊肩膀,承諾道:「放心,我會和寂樓的負責人說,讓他們不要罰你,你就放心回去吧。」
我以為月鉤會歡歡喜喜地離開。
卻不知為何,他臉驟然沉了下來,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非要殺徐晏川嗎,郡主?」
他這副傷心絕的模樣,讓我有些不著頭腦,「那不然呢?我花錢雇你來就是殺徐晏川的啊。你殺不掉徐晏川,我還留著你做什麼?當花瓶擺著嗎?」
月鉤垂下的雙手驟然,周氣勢抑繃,我無端嗅到了一危險的氣息。
我忽然就有些后悔驅趕他了。
再怎麼樣,他也是有著第一殺手稱號的……倘若他一個不爽,把我殺了怎麼辦?
我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警惕地著他。
月鉤垂下眼睫,長長的羽睫輕。
片刻后,他低低地輕笑一聲,「好吧,郡主。」
他慢慢撿起靠在墻上的劍,轉離開。
16.
蒼白月撒在京城街道上,月鉤捂著肩上刺痛的傷口,磕絆前行。
去哪里呢?回寂樓,還是徐國公府?
看著滿手跡,月鉤忽然自嘲一笑。
今日,郡主得罪了人。
那人買通了幾十名訓練有素的殺手,只為取郡主命。
他躲在暗,與那群殺手苦戰了一個時辰,筋疲力盡,不知是誰的浸了裳,終于將那群人擊退,護住郡主。
他拖著疲憊的去尋郡主,撒謊說,他是去了徐國公府殺徐晏川才的傷。
郡主卻毫不心疼他,反而嫌他沒用。
月鉤捂著難的心臟,呆呆呢喃:「討厭的郡主。」
17.
月鉤走后的許多天,他都沒有再回來。
寂樓也無人接我的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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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我很再夢見徐晏川了。
反而常常夢到月鉤,夢到自己與他行走在偏遠小城的街上。
他一反常態,穿了一利落修的白,馬尾高高束起,后背著一把長劍。
他俯下來,黑眸中狡黠之一閃而過,嬉皮笑臉地盯著我,「郡主,還在生氣麼?」
我氣得用力踩他靴子,「不要理我,臭騙子,討厭的徐……」
夢到這里就結束了,后面的我沒有聽清。
醒來后的我思索許久,也想不通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和月鉤混在一起。
「小晴,什麼時辰了?今日我們去街上采買一番,如何?」
我計劃著今日再將一些不要的首飾換銀票,以便日后逃跑用。
外面卻嘈雜一片。
「郡主,郡主,您快逃啊!」
小晴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批兵朝著王府這邊來了!」
我一時間愣住,想不到變故竟然來的這麼快。
幸好……幸好我早早地就把人安排到巷口守著,一旦有兵接近王府,就立刻來通知我。
我匆忙爬起來收拾一番,帶上我昨夜收拾的包裹往后門方向跑,然后蹬著早已準備好的凳子爬到墻頭上,往街上一跳。
輕輕松松逃出王府,往兵來的反方向而去。
18.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
王爺謀反,王府被抄,城門關閉,兵全城搜索逃跑的王妃和郡主。
我在小巷里的垃圾堆旁瑟瑟發抖。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本來不及準備更多。
被兵找到,也是遲早的事。
我忍不住心生絕,被抓住后,我會被送到哪里呢?教坊嗎?還是青樓?
一想到未來自己的遭遇,我難忍淚意,抱膝哭起來。
不知從何飄來一陣淡淡的香氣。
我吸了吸鼻子,忽然覺頭暈乎乎的。
昏倒前,我無端想到了月鉤。
如果他在就好了,他可以拎著我的領子,用輕功帶著我在京城上方自由自在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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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睜眼,我在一張木板小床上醒過來。
見我醒來,一石青裳的年端著一碗面條放在床頭,側頭朝我笑,「郡主醒了,不?」
這年臉上還蒙著一塊面巾,甚是稽。
但我笑不出來。
因為他是徐晏川……我夢中的登徒子!
我猛地清醒過來,滿眼警惕地盯著他,「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察覺到我的不安,徐晏川挑眉,「還不明白嗎,是我在那些兵手里將你救回來的啊,郡主。」
他的嗓音低沉微啞,緩緩湊近了我,「這可是救命之恩啊,郡主,你該怎麼報答我?」
我心臟狂跳,臉逐漸蒼白。
我暈倒在小巷里,卻偏偏被徐晏川救了回來。
現實發生的一切,都在逐漸接近那些預知夢……
我攥拳頭,強裝鎮定地扯了扯角,
「多謝徐六公子,這些銀票全當謝禮,我要去尋找親人了,后會有期。」
我從上掏出兩張銀票塞給他,然后拿起包裹,果斷下床離開。
卻有一雙黑靴擋在我前面。
徐晏川居高臨下地垂眸看我,似笑非笑,「郡主去哪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徐晏川這是……不裝了?出本了?
我下意識后退半步,右手不著痕跡地握住口袋里的匕首。
手心沁出細細的汗,我張的心跳如擂。
若是徐晏川敢我,我一定用這匕首刺穿他的心臟!
氣氛頓時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