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意圖謀逆,是頭的大罪……
皇上已經下令大理寺徹查此事,若查清父親確實意圖謀反,王府便完了。
我這個郡主也完了。
「徐晏川,我以后要怎麼辦啊?如果王府沒了,我便是朝廷的通緝犯,無論逃到哪里都不會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母親也不知所蹤了。
我幽幽嘆氣,迷茫不已。
看出我心中難過,徐晏川不輕不重地了我的手,以示安。
「大不了我帶你回寂樓去。」
我低下腦袋,小聲嘟囔:「好吧,可我已經沒錢給你了。」
徐晏川不假思索便道:「不用你給,我錢多的。」
我愕然,「你哪來那麼多錢呀?」
「殺賺的唄。」
拐過彎,前面有一架梯子。
爬上去,上面就是京城外的郊區。
徐晏川先我一步爬了上去,確認外面安全,便手將我也拉了出去。
在漆黑的地道里待久了,再見天日,顯得有些刺目。
我嘆著,「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份,回到王府了。」
徐晏川眉眼一彎,眸中波流轉,清淺笑道:「你曾經說,要收我做男寵的。若你恢復份,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做你見不得的郎。」
我一愣,呆呆地看著他,「你……認真的啊?」
好好的江湖第一殺手不做,跑來做我的男寵?
瘋了吧!
徐晏川忽地噗嗤笑了,手了我的臉頰,滿眼狡黠之。
「逗你玩的。」
「哦。」
我撇了撇,松了一口氣。
心里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好像有點……有點失?
我沒有意中人,也沒有想嫁的男人。
徐晏川生得好看,武功也高,更有江湖第一殺手的名頭。
若他做我的男人,其實也不是不行。
整日看著他這張俊臉,飯都能多吃半碗。
我撅起了。
25.
徐晏川在城里租的小院被發現了,院中死了那麼多的兵,很快便引起上頭的注意。
如此一來,追殺我和徐晏川的兵更多了。
我們幾乎每日都能遇到一波兵,甚至還有許多不知誰派來的殺手。
夜后下起了雨。
我與徐晏川藏于一寺廟里,連火堆都不敢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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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晏川,你又傷了,都是我連累的你。」
我默默看著正在給傷口換藥的徐晏川,心中愈發愧疚難,「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寂樓?」
徐晏川將傷口包扎好,抬頭漫不經心地朝我笑笑,「小傷而已,不算什麼。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來算,明日一早便能到。」
我點點頭,心中大石落地。
這幾日來,徐晏川護著我,在如此多的殺手與追兵的追殺下,我竟沒有一點傷。
反而是他,上刀傷劍傷無數。
每當我躲在樹后,眼睜睜看著他為保護我,只一人與十數人廝殺。
我便心中泛酸,總覺得很難過,很心疼他,不想他再為我傷。
這大概就是母親說過的「竇初開」。
我默默想著,若能重新做回郡主,我便讓徐晏川做我的郡馬。
若不能做回郡主,我便跟他行走江湖,浪跡天涯。
26.
外面雨聲瀝瀝,睡夢中的徐晏川猛地睜開眼。
他迅速搖醒了我,急促地將我推出去。
「追兵來了,你快走!從后門出去一直往東走,能看到一家來福客棧,你把玉佩給掌柜,他會帶你去寂樓!快走!」
我一時頭腦發蒙,呆呆地看著他,「來的人很多嗎?你不和我走嗎?」
徐晏川點頭,「來了很多人,這次我很難護住你,所以你先走,我解決完后便去找你。」
我有些舍不得他,但我能意識到事的嚴重。
我留下來只會拖后,他讓我走我便走。
我轉朝著后門跑去,卻忽然被徐晏川拉住了胳膊。
他不由分說地將我拽到懷里,低頭快速在我角落下一吻。
我瞳孔瞬間瞪大,臉頰迅速發燙,「你……」
親完了我,徐晏川耳朵發紅,不自然地轉過頭去,又將我往外面一推,「快走吧你。」
年青的吻是最聽的話。
我心臟急速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拎著子轉便跑。
淅淅瀝瀝的雨將我全打。
我依稀能聽到后傳來廝殺的喊聲。
卻唯獨聽不到徐晏川的聲音。
水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我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27.
不知跑了多久。
天微微亮起時,我找到了來福客棧,將玉佩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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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見到屬于月鉤的玉佩,便知事態嚴重,趕忙派了人隨我去尋找徐晏川。
回到昨夜的破廟。
雨已經停了,破廟外流河,一尸東倒西歪地倒在各。
卻唯獨不見徐晏川的影。
我愈發焦急,眼淚不自覺地流下。
「徐……月鉤,月鉤,你在嗎!能聽到嗎?」
我將這周圍的樹叢都翻遍了,四都找不到心心念念的年。
心頭涌上絕,我崩潰地哭出來。
直到虛弱的聲音在寺廟的頂上響起。
「哭什麼……」
下一秒,裳破爛的黑年從高躍下,在地上踉蹌了兩下,有些站不穩。
我趕忙扶住他,「月鉤!」
他抬頭,虛弱地朝我笑笑,「別哭了。」
我這才看清他此時的模樣。
他的眼球發紅,慘白,被刀劍砍爛的裳在皮上,一道道傷口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