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胡定期的授意,心中不免也有些。
11
公公對我并不多苛責,二弟和弟妹也不難相,雖然婆婆有時會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但我仍然覺得胡家是很和善的人家。
但對胡家悉了,也到了大戶人家仆婦們的勢利。
比如府中若分發新的料,府中管事媽媽必定先將料子送去二弟院中,請他們先挑。
比如府中廚房若研制了新菜式,必定也是先請二弟院中先嘗的。
我雖是這府中的大,但那些管事媽媽何曾把我看在眼里過。
非是我要計較這些,而是無端會替胡定期難過。
原本他是府中長子,應是這府中除公婆外最尊貴的人,卻因為不能繼承家業,被仆婦們慢待至此。
我冷眼旁觀胡定期,他總是對府中之事毫不在意,不知道是已經習慣了還是毫無察覺。
我決心當好這個大,不讓胡定期被府中這些雜事煩擾。
胡家給我每月月銀有十兩,但是這府里也得打點。
我便只留二兩,其余八兩給張媽媽讓取用東西時打點他人。
只是我把事想得太過簡單。
12
這天花房于管事搬來了一盆茶花。
言語間暗示這茶花本是送往二弟院中,但二弟覺得這茶花艷滴,甚是可,便讓管事送至我們房中讓胡定期看著開心。
只是二弟心念兄弟之,倒讓他這管事多走了好些路。
我知這是管事要討賞,只是如今已是月末,我上銀錢已所剩無幾,湊了好久才湊出來幾個錢拿給管事。
那于管事哂笑一聲:「大讓我等了這麼長時間,卻又只給這麼點錢,倒耽誤我好多事。」
我得無地自容,待要怎樣又不知要怎樣。
「幾日不見,于管事現在也是好大的口氣了。」
不知何時,胡定期已來到了我的后。
「剛才于管事口口聲聲譏諷主家,不知是仗了誰的勢。一則怨恨我二弟讓你多走了路,二則又怨恨大給了賞錢。」
「是二爺使喚不你,還是我們這大房院里不配使喚你。」
胡定期越說越激,待到后來,居然氣到滿面通紅。
我與張媽媽趕忙過去幫他拍背順氣。
胡定期支使張媽媽去把管家給喚來,今日必定要把這于管事趕出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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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于管事原本還滿不在乎,現在一看如此,也連忙跪下請罪。
不多時,胡管家匆匆趕來,著幾個小廝把于管事架出院外。
胡定期不依不饒,直言若發現于管事還在府中,便要追究管家識人不明之罪。
事后,張媽媽說這是頭一次見胡定期發這麼大脾氣。
我知道胡定期這是在給我撐腰,心中激。
13
這晚,我為胡定期泡了一杯參茶,親自送到他旁。
大概是參茶味苦,胡定期眉打了結,我一時慌張,連忙將茶杯接下,「這茶我泡得不好,以后我再跟張媽媽學學。」
胡定期卻不肯將茶碗還我,而是堅持將參茶喝完。
「這茶,我很喜歡。」
像是有什麼東西刺中了我的心房,我只覺臉上燙燙的,一時竟不敢看胡定期。
張媽媽見我倆如此,倒是呵呵笑起來,拿了個小匣子走了進來,打破了我倆的尷尬。
張媽媽將我這兩個月給的 16 兩銀子還了回來,又給了我 20 兩。
「也是老奴疏忽了,之前原是怕大不知理家,便想替大攢著銀子。大爺說了,以后不讓收大的銀子,每月再給大 20 兩作為急用。」
我心中疑,一時不敢接。
「你就拿著吧,每月父親都會給我錢的。」
我拿著匣子回了自己屋,翻出自己一直不敢的箱底的 10 兩銀子。
沒想到幾個月之間,我居然從一個鄉下的棄婦了有 46 兩銀子的大。
我將這幾個銀錠看了又看,滿眼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如今我心滿意足,便想著要為胡定期做些事。
14
我想著胡家仆婦為何會輕視胡定期,無非是覺得我們大房不會繼承家業,與其討好我們不如討好二弟一家實在。
仆婦們為了能更好地生活這樣想也是沒錯,但是我們大房也要自己支棱起來。
看來公婆每個月都會給胡定期額外的零花錢。
但是公婆給的始終不如自己掙的錢花著踏實。
若是我們大房自己有了進項,即使在胡家的仆婦面前不能獲得像胡定朋一樣的「待遇」,但是至我們也能有自己的底氣。
我拿著手里的 48 兩銀子,仍舊把陸家給我的 10 兩藏起來,這 38 兩足夠了,我要開個面店,用上在張娘子家學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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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胡定期的時候,張媽媽一臉的言又止,但是胡定期卻是很支持。
「相公,只是我對省城不,不知道鋪子開在哪里好。」
胡定期想了想,「張媽媽,你兒子不是想找個差事嗎?我覺得幫著大把鋪子開起來就很好。」
我忙連連擺手,我怕沒銀子付張媽媽兒子工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