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你跟著孫掌柜學著做買賣吧。」
18
胡家產業龐大,如今已經歷經三代。
因為胡定期不好,公公為了使胡定期終有靠,早早將家里 32 間鋪面劃到了胡定期的名下,只是店面的經營和每月的紅利都是孫掌柜在打理。
今天,公公正式將這 32 間鋪面的賬本給了我,并且讓孫掌柜帶著我先在胡家的繡房學著做買賣。
于是,我開始了每天學看賬本、學打算盤,跟著師傅認識各種布料和線的生活。
做生意真的很難,雖說我之前也做過繡品,但是小縣城哪里見過這許多線和布料。
況且現在自己做掌柜,對著不同的人要說不同的話。既要笑臉相迎,又不能失了胡家的面。
單只說話這一項就夠我學習好幾年的。
白天我在店鋪里忙碌,晚上我讓胡定期教我讀《論語》。
之前,我只學過《千字文》,再想讀別的,我便看不懂了,陸然也懶得同我講解。
但是我始終覺得只有多讀書才能明事理、知進退。
今天胡定期該給我講回,講著講著我便有些困。
「天天纏著我讓我給你講《論語》,講著講著又犯困。」胡定期敲了下我的額頭。
「哼,你就會說我,你再瞞著我去買鋪子去啊。」
「我啊可再也不敢了,以后什麼事都聽娘子的。」
「也不能都聽我的,相公比我有學問,以后有事咱們一起商量著來。」
我里嘟囔著,眼睛卻再也睜不開了。
19
繡房里每天都有學不完的新知識。
有時候孫掌柜還會帶我去近郊的繅工場去看原料。
這天工場有事耽擱了,誤了回家的時辰,我們一行人便在附近的寺廟租了一個院子,準備歇一晚明日再回城。
不料卻聽見隔壁院落有喧鬧聲。
聽聲音倒像是債主在向附近的村民討債。
孫掌柜八面玲瓏,很快便打聽到了事的原委。
原來在隔壁院落借住的是錦鄉侯世子顧參。
這村民借了顧參的錢,還不上了,顧參要村民拿自家的地來抵欠款。
欠債還錢,倒也天經地義,只是侯府世子親自來討債,確是稀奇。
眼看著村民就要被迫賣地,又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Advertisement
「顧世子,這老漢欠你的 1 萬兩銀子我替他還了。」
「趙翮,這有你什麼事,別以為你和太子爺關系好我就怕了你,我勸你管閑事。」
趙翮就是魯王世子,孫掌柜悄聲和我說。
居然是本省的藩王世子,只是既然是天潢貴胄,怎麼那個錦鄉侯世子渾不怕他。
「顧世子無需多言,這是 2000 兩銀票,剩下的 8000 兩明日一早我便遣人送來。」
「哈哈哈,早說你們魯王府是破落戶了,連個 1 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想替人出頭。今天這老漢的地本世子要定了。」
這錦鄉侯世子欺人太甚。
我喚過孫掌柜,請他拿出 8000 兩銀子悄悄遞給那魯王世子的隨從。
孫掌柜雖然不贊我手這件事,但還是照做了。
我也知道這些權貴子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便不許孫掌柜表份,并且連夜離開了寺廟。
20
到家后,我向公公坦白了這件事。
本以為會到責罵,但沒想到公公卻通達理。
「我們雖是商家以利為先,但看到不平之事,能出手幫一把的也要幫一把,結個善緣也不虧。」
「只是魯王府太過特殊,以后遇上了還是遠著些吧。」
無緣無故讓 8000 兩打了水漂,雖然公公沒怪我,但是我心里的確很心疼,得趕想轍把這錢掙回來啊。
我正在繡房里發呆,不承想店里進來了一個男子。
這男子飾普通,但通散發著一貴氣。
「哎喲,這不是世子殿下嗎。」孫掌柜趕去迎接。
來人居然是魯王世子趙翮。
「多謝蘇掌柜那日借給我錢讓我解圍。我今日是來還錢的。」
「世子殿下說什麼呢?我實在不懂。」
「蘇老板不必如此,我魯王府雖然落魄,但是想要打聽點事還是可以的。」
「那地是錦鄉侯世子顧參要圈來養馬的,只是王老漢家不肯賣,去年王老漢老母病重,這顧參找人借給王老漢 10 兩銀子,卻在借據上做了假,那王老漢不識字,就稀里糊涂地在借據上畫了押。」
「我看不慣那顧參仗勢欺人,但卻也沒有辦法阻止。」
「蘇老板放心,昨天你借給我銀子的事不會有人知道,日后若有需要,我趙翮必定全力相助。」
Advertisement
說完趙翮把一卷銀票放在桌上。
我看那些銀票有一千兩的也有幾百兩的,便知這是趙翮臨時湊出來的錢。
這個趙翮倒是個重誠信的人。
我心念一,住了正要離去的趙翮:
「世子殿下,請等一下,我還真有事想請世子殿下幫忙。」
21
晚上,我把這兩天的事說給胡定期聽。
對于魯王府,胡定期倒也有些了解。
這魯王是當今陛下的弟弟,十幾年前因獲罪被陛下罰沒了大半家產,從京城發配到了我們這省城。
因為是失去圣心被貶的親王,魯王府諸人倒是深居簡出,十分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