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式微,這樣的事我是毫無辦法的。
只是不斷安胡老板一定要放寬心,事總有辦法解決。
只是我心中始終存著個疑影。
胡老板一向會做人,一向注意和府打好關系,新上任的陸刺史那里也一早便示好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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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琢磨著胡家的事,不承想趙翮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繡房。
我立馬迎上前去,問他可有什麼需要。
「蘇老板,你見我從來不避諱,你家沒有長輩提醒你要離我們魯王府遠一點嗎?」
趙翮說得倒是直接。
「我不管什麼王府不王府的,來的都是客,何況世子殿下還是我的合作伙伴呢。」
「這城里也有對我笑臉相迎的,不過轉頭就會說我趙翮擺譜窮講究,蘇老板待我從不矯飾,趙某心中有數。」
與趙翮有一搭無一搭說起了生意場上的閑話,并且讓趙翮以后有了新的宮樣子可以再賣給我。
「我了繡娘了啊,」趙翮有些委屈,「你也想幾件大事讓我辦辦啊。」
我想了想,把胡家的事轉述給了趙翮。
其實這件事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早就想找人商量一下了。趙翮出皇族,見識廣博,說不定他能知道這里面的。
果然趙翮聽了之后,表愈發嚴肅。
「這事很嚴重嗎?」
「這件事我得托場上的朋友問一問,一時也說不好出了什麼事。」
我沒等來趙翮的答復,卻等來了胡定朋被抓進刑獄的消息。
我匆匆趕到胡府,府已經上下作一團。
胡老板聽到兒子被府帶走的消息,一時犯了痰迷心癥,人雖已醒,但卻臥床不起。
看到我來,胡老板長嘆一口氣,馬氏在旁只是流淚。
「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今家里正是多事之秋,公公就把商隊給停了。沒想到府這回沒有查商隊,把城里 10 多家鋪子都給查封了,說是窩藏賊匪,定朋氣不過就打了衙役,就被帶走了。」胡二眼睛紅紅的,倒是幾句話說清了原委。
「聽說已經上了刑。」胡老板補充了一句。
我想了又想,喚來胡管家,請他去繡房找張勇,從我的箱子里拿一塊 10 兩的銀錠,送去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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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無聲地攥住了我的手,似有不忍之意。
「公公,您好好養著,我去把二弟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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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陸然,他穿著紅服,倒是越發富態了。
陸然見我來了,態度十分倨傲。
「蘇氏,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本。」
「陸大人,胡家究竟犯了什麼罪,一連數月都麻煩府辛苦查證。胡定朋打人是不對,但是說他窩藏賊匪,這也太過荒謬。」
「本辦案,無需與你這民婦解釋,況且你又是這胡家什麼人,一個被休的棄婦,有何權利對本大呼小。」
陸然說完便喚下人將我逐出府去。
「陸然,你無端扣押良民,關停商戶,這是為之道嗎?你讀書十數載,這就是你學的圣人之道嗎?」
陸然被我一吼,倒也不急著趕我出府了,萬一我在他府門口喊,倒也是難辦。
「蘇氏,這事終究與你沒什麼關系,胡家的事你也管不了,你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本不會與你追究。」
陸然倒是態度緩和了下來。
「我要把胡定朋帶回去。」
「那不行,胡定朋不能放。」
「然兒,你就把胡家人給放了吧。」
從堂巍巍走出來的,是我幾年不見的前婆母,陸然的母親。
陸大娘已經很老了,雖然貴為刺史之母,但是卻一直沒有養好。
陸大娘挲著我的臉,握著我的手,還沒說話,淚珠已下,「我的兒,這幾年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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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是來找陸大娘的,當年那塊銀錠,我知道是陸大娘執意讓陸然留給我的。
「然兒,你快把胡家人給放了吧,那些事,實在是不能再做了啊。」
「娘,您別摻和了,這也不是我不想干就行的。」
我對上陸然的眼睛,看來陸然的背后還有其他人。他也意識到說錯了話,遂閉口不言。
「咱們做人要憑良心,你不看在如風曾經是你妻子的面上,也要看在替你照顧了我五年,替你葬了你爹的面上,你不能讓人了我們陸家的脊梁骨。」
我知道陸大娘一番話已經讓陸然搖了,我便趁熱打鐵:
「陸大人,我知道你行此舉必定有原因,只是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能之過急,那胡家就在城里,又跑不了,您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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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上任不久,焉知那胡家就沒有門路走通關系呢?您不妨再看看,就算是要罰胡家,也要確保萬無一失啊。」
「胡定朋打傷了差役,需要多湯藥費,您說個數目,讓胡家把銀子給補上就是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陸然為什麼非要和胡家過不去,但是既然能讓趙翮一臉嚴肅,估計里面有大文章。
果然我一番說辭之后,陸然有所松,說了個數目讓我轉達給胡家,轉頭又吩咐下人將胡定朋給放了。
「蘇氏,這次看在我母親面上給你個面子,但是胡家的事沒那麼簡單,以后你也不要來這刺史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