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以后，我也不敢有半點停留，張勇駕著馬車，我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胡老板在鄉下的宅子。
37
這一個月消息滿天飛。
有說老皇上在西山打獵被行刺的，有說太子參與謀逆的，有說二皇子才是元兇就是他陷害太子的。
我們躲在鄉下，但是也能看到來來往往、策馬執鞭的各路兵士。
終于，胡家留在城里的管家來報，說叛軍已經清除完了，我們可以回城了。
進城的路上，胡管家說我們幸好走了，這段時間顧參帶著一隊人，在城里專門掠奪大戶人家，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燒了。
原來宮里一直不太平，二皇子及其生母仗著自己比較得寵，一直攛掇老皇上改立太子，老皇上不愿意，他們就趁老皇上去西山打獵時來了一次宮造反。
而幫兇就是錦鄉侯。
錦鄉侯帶領了 1 萬兵士圍打西山，但是卻被太子早就安排好的一隊伏兵給伏擊了。
進城之后，恰好遇上陸然和顧參被抓起來游街示眾。
道路兩邊全是圍觀的百姓在扔蛋和爛菜葉。
「這個陸大人，聽說是專門替二皇子斂財的，這幾年不知道吃了多大戶了。」
「只是可憐了他那個老娘，錦鄉侯起兵的那天他老娘就病死了，那陸大人只是草草下葬，毫不顧孝道。」
陸大娘竟去世了嗎？
這樣也好，省得看著自己的兒子參與謀反，最終家破人亡、不得善終。
不知道那陸夫人怎樣了，聽張勇說陸夫人也是出武將世家，雖然我只見過一面，但也覺得風流靈巧，明可。
這樣的子不該被丈夫牽累。
實在是可惜了。
38
繡房重新開張后，這幾天生意倒是出奇地好。
每位顧客進門都是一張笑臉，對我比我對他們熱周到多了。
雖說之前我家繡房的顧客也多是貴婦富商，但是最近來的府家眷特別多。
大之后，難道不應該低調嗎？
「這幾天怎麼這麼多人來買繡品，庫房里存貨都不多了。」
買的人多了也有煩惱，就怕盲目擴大生產后續又沒有那麼多客源了，我撥著算盤對張勇抱怨。
「如風姐，你真不知道那些人為啥來咱們繡房啊？」
這里面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我有些懵。
「這次太子殿下能這麼快撥反正，護住了皇上，那是因為趙世子帶兵救駕，這城中的大小爺們平時哪里把魯王府看在眼里過，這魯王府眼見就要興起了，這些人找不到門路，聽說咱們和趙世子走得近，這是來討好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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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多時就聽見外面敲鑼打鼓，皇上念及兄弟之，召魯王一家進宮一敘，而趙翮救駕有功，已經被封了千牛衛中郎將了。
趙翮和繡房有來往，繡房的人都知道。
這下子繡房的一干繡娘及小廝個個喜氣洋洋、干勁十足起來。
「如風姐，我咋看你并不是很開心。」
別人升遷是別人的事，和我又有什麼相干。
這世上的人冷暖實是難說。
趙翮落魄時，自然會覺得別人的友好是雪中送炭，但是如今他發達了，怎麼說都是皇室子弟，未必還愿意記得式微時的「朋友」。
但是看到繡房里大家都意氣風發的，我也不好潑大家冷水。
囑咐一聲讓大家在外務必低調也就算了。
39
冬日原本是肅殺的季節，但是如今的城里倒是張燈結彩的。
魯王在宮中了封賞，今日就要回城，趙翮更是被賜了一匹汗寶馬，在前面引路，替王府的車駕開道。
城中百姓歡歌笑語，在街上看這百年不遇的熱鬧，那些小姑娘的荷包香袋不停地往趙翮上扔。
「如風姐，你不去看熱鬧去嗎？」
「你啊就知道看熱鬧，今天是十月初一，得去給定期掃墓上香了。」
高頭大馬誰沒看過啊。
那年陸然回鄉，雖然場面沒有這個大，但也是鑼鼓開道、鞭炮齊鳴，但那天也是我被休棄的日子。
如今趙翮回鄉更是和我沒什麼關系了。
而且我總覺得自己命中大概與熱鬧相克，每逢城中有熱鬧看，我就到「倒霉」。
我拿來一些茶花種子，看看能不能在定期的冠冢旁種出來。
「蘇老板倒是會躲清凈，這地方選得也不錯。」
我一回頭，是趙翮站在我后。
「世子殿下怎麼來這里了，不應該，應該hellip;hellip;」我差點說游街示眾。
「那個騎馬的是我弟弟，和我有幾分像，百姓就算了，那些府之人平日里都用鼻孔看我們，現在也分不清我和我弟弟到底誰是誰，只是如今又來奉承，真讓人厭煩。所以我干嗎隨了他們的心。我好歹也是宗室子弟，哪能他們想見就見啊。」
呵呵，這譜擺得倒真像紈绔子弟了。
40
趙翮等我祭祀完畢，也默默施了一禮。
「你對胡家爺倒是長。」我白了趙翮一眼，這不是廢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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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個陸然是你前任相公，他可慘了。」
這倒是可以聽一聽。
「大理寺已經審完了，那個陸然從中舉以后就被錦鄉侯推薦給二皇子了，他能順利中進士也是走了二皇子的門路，他們這些人到了任上，就是給二皇子斂財的，要不然能幾年就超拔為刺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