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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繡房里總是來幾個生面孔,并不看繡品,而是一進門就盯著我看。
張勇悄聲說:「如風姐,要不要知會世子殿下一聲。」
這幾個人既沒鬧事也沒傷人,即使告訴趙翮又能怎麼樣呢?
況且再好的關系也不能沒有分寸,現在趙翮乃是,我若煩他,也誤了他的差事。
「安毋躁,看看再說吧。」
沒想到過了幾天便有差役上門,讓我去京兆尹府走一趟,說是堂上有人狀告我。
「敢問差爺,何人告我,所告何事啊?」我悄悄把一塊小銀錠塞到領頭的差役手里。
這差役也知道我這繡房背后有輔國公及魯王府撐腰,對我倒也客氣。
「蘇老板,告您的是襄侯之慶城郡主,說您,說您罪犯通……」
和誰通?慶城郡主又是誰?
看來答案只能到公堂上來找了。
府衙外被告未至,門口已經聚集了水泄不通的人群,看到我來,立馬有幾個地起哄:
「這不就是新開的繡房的老板娘嘛,沒想到會與人通呢。」
這顯然是有人蓄意安排的。
可是我剛來京城,還不至于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啊,居然要徹底壞掉我的名聲。
大堂上,跪在堂下作為原告的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他邊坐著一個著華麗、年輕嗔的子,正在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這應該就是慶城郡主。
「大老爺,民婦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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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風,你為何一見本就喊冤。」
「大老爺,民婦不知所犯何事,但這原告民婦并不認識,他也不是小店的顧客,因此民婦喊冤。」
「蘇如風,你果然是巧言令,才會,才會,告訴你吧,這跪著的是我家的管事,他是替我過堂的,告你的人是我,是本郡主。」
「大老爺,民婦更糊涂了,這位郡主殿下民婦更無福認識了啊。」
「蘇如風,本郡主告的是你通,你之前嫁給逆犯陸然,陸然進京趕考,你就與他人通,以至于陸然因此把你休掉了,你就是個賤人。」
慶城郡主說著,那京兆尹以手扶額,因為他也知道慶城郡主這是在無理取鬧。
古往今來,通罪多是夫妻之間舉告,這個郡主既不是陸家人更不是差,舉發此事,簡直是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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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京兆尹沒有要審理此案的意思,便大著膽子反駁起這個可笑的郡主來。
「沒想到郡主居然是陸府的親眷,不知是陸家什麼親戚,我嫁給陸家 5 年,居然不知道。」
「本郡主何曾是那逆犯的親眷。」
「也對,郡主若是陸家的親眷豈不是要被判流放之刑。」
大堂外圍觀的百姓哈哈大笑。
「那郡主就是陸然的朋友,或者是同陸然的遭遇,想那陸然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圣上極其厭惡,親判其刑,但就算如此,郡主都肯為友主持公道,真是讓民婦敬佩無比。」
圍觀的百姓又是哈哈大笑。
慶城郡主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
「蘇如風,你別胡說,我何時同過逆犯。」
「那民婦就不明白了,我在陸家的事干郡主何事,竟讓郡主親赴公堂。難道是因為我家繡房剛接下來禮部的訂單,要為下月來朝朝拜的突厥國制國禮,難道郡主是要破壞兩國邦?」
慶城郡主按捺不住了,沖著京兆尹喊了起來:
「劉大人,你快說句話啊,給這蘇如風上刑,把打得下不了床。」
「大人,民婦雖是平民,但素來遵紀守法,如今被郡主無端舉告,還請大人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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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上,京兆尹被我們兩個吵得頭疼,只是一味著頭。
京兆尹拍了拍驚堂木:「蘇氏,你也說幾句,既然郡主舉告,那就請郡主訴說案吧。」
慶城郡主自以為京兆尹給撐了腰,聲勢重新壯了起來。
「劉大人,你別被這賤婦蒙騙,哪里遵紀守法,我都打聽了,在鄉里就不安分,那陸然外出趕考,陸然的母親臥病在床,這蘇如風就不安分了,據說有好幾個夫呢。」
「郡主如此說,是知道了,那我的那幾個夫都是誰呢?我如此不守婦道,怎麼鄉里的里正沒把我抓起來呢?」
「哼,你被陸家休了一次,被胡家休了一次,這就是鐵證。」
「大人明鑒,民婦被休是事實,但兩次被休實乃無奈。若民婦真的罪大惡極,兩家的老人怎麼會待我猶如親子。陸然的父親是我安葬的,他母親被他草草安葬后是我重新給老人家修了墳塋,那胡家,大人更可以派人去查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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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婦今日被郡主指摘,只因當日陸然離家五年音信全無,我家鄉遭水難,公公不幸殞命,婆婆一病不起,為維持家計,供養婆母,民婦確實想了不辦法,但絕對沒有私心啊,大人。」
說到此,我不落淚,周圍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贊嘆,一個人確實不容易。
「劉大人,你瞧,這蘇如風是不是賤婦,快拿了下獄吧。」
「慶城,你別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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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呵斥打斷了慶城郡主。
我回頭一看,趙翮和一個頗有威儀的男人走了進來。
京兆尹立馬從椅上跑了下來。
「世子殿下,襄侯,下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