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北王鎮守北地,統領晉北鐵騎,天生將才,戰功赫赫。
晉北王妃弱多病,膝下唯有一子,院妻妾群。
晉北王更有一妾,識于微末,容貌艷麗,份雖低微,卻深寵。
王妃香消玉損后的第三年,我作為續弦嫁晉北王府。
嫁過去后,無人不夸我菩薩心腸,寬容大度,不愧是京中貴。
只有晉北王深夜握住我的手,目復雜地溫聲問我:「溯,你真的有心嗎?」
1
穿越過來第十五年,也是我及笄之年。
我從京中遠嫁至漠北,了晉北王的第二任妻子。
我出生于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盡寵十五年。
圣旨下來的那一天,我的老父親一夜未眠。
謝家家風清正,大家族人多口雜,雖偶有齷齪,但總和樂滿。
我爹和兄長七尺男兒相看落淚:都是爹哥沒本事。
家中長輩更是郁郁寡歡,唯有我娘握住我的手,溫道:「我知我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出嫁那日我的嫁妝繞了整個京城兩圈,我爹將整個書房一半的孤本都塞給了我。
我一直眼饞的魚竿出嫁前夕謝大伯就送到我院子,連帶著兩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和一張寫著漠北可用人脈的名單。
謝三叔慚愧萬分,直言他不通詩書,也不懂風雅之事,唯有滿銅錢臭,給了我漠北七套房產,一個勁兒地給我狠砸錢。
我:「......」謝謝三叔,多來點。
我送親的隊伍走了整整一個多月,才到了漠北的邊界。
天降大雨,行伍只得在客舍稍作休息。
我邊的人不滿:「都進了漠北關口,這晉北王竟還不來迎親,好生無禮!」
我在玩手里的九連環,聞言看了眼天:
「晚些恐要降溫,這漠北溫差大,去拿被褥分發下去,莫要讓護衛著涼了。」
宥靈應了聲,我又道:「不僅是我們。迎親的晉北侍衛也送一些。」
「您啊,就是太好心了。」
我挑了下眉,笑說:「是啊,我可真心善。」
話剛落,前院就傳來喧嘩,侍衛稟告:「晉北王率領鐵騎來接親了!」
2
邊的侍有些慌,我還未梳妝打扮,連新娘的服飾都了。
我阻止了梳妝,懶洋洋道:「多半是在邊界追襲匈奴人順勢來接我罷了,他都無禮,還給他什麼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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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沒說錯,晉北王確實是敷衍,追襲到會州,突然想起,這還有個皇上賜的新娘,一塊接回去吧。
漠北風沙大,我出去時狂風大作,晉北王霍瑒高坐駿馬之上,披甲帶刀,滿冷寒氣,肩上立著一只威風凜凜的隼鷹。
我和他對視,他的目如同銳利的箭,和高高在上的隼鷹如出一轍。
半響,我垂目,向他福禮。
霍瑒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勒轉馬頭:「回程。」
迎親隊伍就這樣了漠北都城會州。
實話實說,不太面。
霍瑒的所作所為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他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對我這個王妃也不上心。
到了會州的第二天就舉辦婚禮,婚禮沒什麼可說,都是走程序。
拜了天地后進房,周延挑開蓋頭,突然笑了聲:「名京城的謝家貴,果真名不虛傳。」
我笑了笑:「今日一見,王爺也不相上下。」
霍瑒好像這個時候才覺得有點意思了,拎起酒壺,問:「會喝酒嗎?」
我還沒說話,門外就有人稟告:「王爺,晚芳院來人,林淑儀發了高熱,這會兒已經說胡話了。」
3
林淑儀。晉北王珍之之的寵妾,與霍瑒相識于微末,曾是他旁侍。
傳聞年輕時為霍瑒擋過刀,落下過病,這些年更是被霍瑒如珠似寶般地護著。
上一任晉北王妃郁郁寡歡,年紀輕輕香消玉損,不外乎有這心頭刺。
霍瑒手里的酒壺放下了,沉聲問:「秦長川來了嗎?」
「已快馬加鞭地去請秦大夫了。」
霍瑒嗯了聲,面如常地轉向了我,我心下嘆了口氣。
什麼嘛,我有些意興闌珊,就這個手段嗎?
「王爺去看看吧。」我起接過酒壺,自己倒了酒一飲而盡,將空杯子亮給霍瑒,溫聲說:「王爺欠我的這杯酒,改日再共飲吧!」
霍瑒大笑,對外室大喊:「福全!」
室外一個中年男子回到:「屬下在。」
「把我珍藏的玉酒給王妃送來,明早把府中諸事一應打理好給王妃。」霍瑒將我耳邊的碎發勾到耳后:「婉娘子弱,本王看看就回。」
我福禮恭送他遠去。
隨后狠狠砸在婚床上,在被褥上撿了個桂圓吃,
「宥靈快幫我洗漱,累死了,再小廚房煮點甜酒圓子,多煮些,院里每個人都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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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心知肚明霍瑒絕對不會回來了,宥靈放下帳子,「要加點干桂花嗎?」
「加!」我特高興:「加了甜甜的睡得暖和。」
4
我確實一覺好眠。
晉王府的老王妃昨晚就派人傳話說今早不用請安。晉王唯一子嗣養在膝下,避我不及,我樂得清閑省事。
早膳時霍瑒倒是來了,他穿了絳紫錦袍,倒是顯得雍容華貴,把那寒氣下去不。
這男的特自來,凈過手就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早膳,「京城口味確實和漠北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