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下翻了個白眼,默默念這是狗東西自己的地盤我惹不起;臉上卻帶著笑溫聲問:
「王爺可是吃不慣?我那邊廚子另做?」
「不用,偶爾換換新口味也不錯。」
我心下又翻了個白眼。
我食量一向比普通子要大些,在霍瑒面前我也沒掩飾,吃到最后晉北王都有些意外:「王妃倒是多食。」
我慢條斯理地喝湯,「晉王府難道還養不起?」
霍瑒又大笑,除去初次見面時的冷冽,他這個人私底下倒是好相。
也是,就算再不無我這個王妃,他大我十歲,和我這個小姑娘相難道還要置氣嗎?
我們又沒有什麼利益沖突。
吃完飯后要見一見晉王府后院的妃嬪。
我凈手時霍瑒突然道:「婉娘不適,今早就免請安了。」
我心下冷笑,怪不得來吃飯,原來在這等著呢。
「要。」我面如常,結過宥靈遞過來的手帕,笑說:「同在王府,總是會見面的。」
5
霍瑒共有一側妃,一庶妃,一人一淑儀。
我看名冊的時候直呼好家伙,擱著可汗大點兵呢。
我和霍瑒進去,滿屋的人見禮。我相繼霍瑒落在主位,笑著一一看過去,不得不嘆晉北王好福氣。
這都是百里挑一的大人啊。
都說人在骨不在皮,這些姑娘一個個得靈又各有氣質,唯一不足是每個人眉宇間都或多或地帶著點憂愁和郁郁寡歡。
先見的是側妃蕭音。量較小,氣質有書香氣,向我見禮時第一句話就是說了自己名字。
我眼睛一亮,笑道:「我本想給你一套首飾作為見面禮,但現在卻覺得首飾于你過于俗氣。我有一碧玉簫,是皇后娘娘所賜,這些年來我不通音律,如今給你也不算埋沒了這好簫。」
我話一落,氣氛徒然不同。霍瑒意外地挑了下眉,蕭音訝然,而后大大方方地道謝收下。
其次是庶妃。是這里面量最高的,眉宇間帶著英氣,學著蕭音說了名,連見禮都格外灑。
「李樂,好名字。」我看著英氣十足的人,「來漠北前我就已知你父親曾是王爺副將,尤為擅弓,我送你一把牛角弓,你不要嫌棄。」
李樂緒瞬間飛揚起來:「不嫌棄,我喜歡這禮,多謝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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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禮一送,氣氛已經完全松快起來,我也達到了我的目的。
通過這個環節,大大方方地亮相我的脾氣和做事風格,同時,也加深對這幾位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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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賈宜春,是這里面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格最好的一個。
我對著觀察良久。原因無他,實在是這人的妝容太特別了。
放在現代,活一個妝大手。
我想了下,面對人期待的眼神,如實說:
「送禮總要投人所好,我送你一盤京城寶儀閣的胭脂可好?雖然不貴重,但卻是十分難得。」
賈宜春一拍手:「我就知道王妃是個妙人,胭脂不貴重,但心意貴重。」
我又笑起來,心卻有些惆悵,知曉今日見面如此融洽的原因還在于:比起獨得恩寵的林淑儀,們已經完全失,早沒了爭寵的心思。
不爭也好,男人爭搶后的邊角料,嚼剩又吐出來的殘渣,有什麼好爭的?
花樣年華的,有更多好的事可以做。
「王妃用心了。」霍瑒端著茶,「不知本王可有禮?」
要不要臉,你還缺禮嗎狗東西。
「我知王爺吳川居士的山水圖,正好我陪嫁里有一幅,乃是我父親所贈。」我有些心痛:「要是王爺喜歡,我就忍痛割了。」
霍瑒立即就坐直了,他確實喜歡吳川居士的畫,但漠北說實話真有些文化沙漠,真跡實在難尋。
「王妃忍痛割,本王也要有所表示。」晉北王優點之一就是大方:「不白要你禮。漠北邊境我有一跑馬場,我觀你侍衛帶來的都是好馬,想必也馬,此就送你了。」
哎喲我的老天,這哪是狗東西,這是指間財的金主啊。
我含笑真心實意地道謝。
我何止喜歡跑馬啊,釣魚,游獵啥的我都。
沒事,來日方長,以后慢慢坑。
7
我做事講究一個周全,又招呼宥靈拿來一個錦盒,遞給晉北王。
「這是送給林淑儀的禮。」我說:「京城靜安寺無覺大師那求來的平安福,勞煩王爺轉。」
場面一時寂靜了,霍瑒接過盒子,深深地看了我幾眼,「王妃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了嘛,眾人寂靜就是知曉這禮是真的用心貴重,那可是無覺開過的,別說千金難買,有權有勢你都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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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和禿驢,要多有多,用來裝效果一絕。
就比如現在。
新婚第一天見禮,全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新來的王妃寬和大度。
王府管家福全午飯后和我見了面,給我王府中饋。
福全是個工作能力極強的下屬,什麼都代得清清楚楚:「以往都是老王妃代掌,但老王妃心力不支,大多數都是我代辦,王妃有何不清楚都可詢問。」
我翻著賬本,心下有了大概;晉北王就算再寵林淑儀,這些年也沒提過位份,更別說這種掌握于手的實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