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寵啊，真是不值一提。
王府雜事較多，章程一時半會也理不出來，更別說我重心本就不在這上面，我三叔給我的漠北七套房產鋪子還等著我去打理呢。
我想了下，派人去請蕭側妃。
蕭音來得很快，聽到我打算讓幫忙掌管中饋后更是驚訝，連連拒絕：「這不是我能做的事。」
「沒什麼能不能的，你出生詩書之家，我不信閨中時沒學過這個。」我笑著給倒茶：「我不是試探你，是真的想請你幫忙。」
我溫聲說：「試一試吧，在府中無聊吧？就當給自己找點事做。」
蕭音沉默半響，抬起頭時眼眶居然紅了。對我一福禮，我沒拒絕，接了。
我知道紅了眼眶不是因為能代掌中饋，是因為我說的那句在府中無聊。
8
事實證明我眼不錯。
蕭音能力極強，且有很高的邏輯和速算天賦。
不出一個星期，府里從上到下被梳理得明明白白。
當然也有不安分的主。上欺下，以權謀私，仗著王府中所謂的老人份趾高氣揚地挑事。
我聽到蕭音說時還有些驚訝，嫁過來不過半天，我就知道晉王府絕對可以稱得上紀律清嚴，居然也會有這種耍之人。
直到宥靈告訴我，這個嬤嬤是林淑儀邊的人。
我挑了下眉，問蕭音：「這麼多年一直這樣？」
「您沒來之前府中一直是老王妃管事，雖然偶有犯事，但因為王爺惜林淑儀，大多都輕拿輕放。」
蕭音想了下，又道：「大概是您過來后作太大，又掌了中饋，那邊不舒服了。」
「不舒服就忍著，不過我看實在煩。」我對蕭音一笑：「音娘，要麻煩你查一下晚芳院這幾年的賬了。」
「不是我不給你查，你剛來可能不知林淑儀在王爺心中的分量。」蕭音擔憂地握住我的手：「你前頭的那位姐姐何未查過？最后還不是被王爺保下了，甚至還走了自己的私賬給晚芳院。」
蕭音秀眉輕蹙，「你剛來，又年輕，往后日子很長，莫要和王爺生了嫌隙才好。」
我心下一暖，這傻姑娘，明明自己陷囹圄，卻還想救我。
「查，萬事有我在，別怕。」我安地對蕭音一笑：「生了嫌隙又如何，我本就不打算與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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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恩，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9
晚芳院的賬不查不知道，一查誰都得嚇一跳。
這還已經是除去霍瑒補的私賬了。
我真的有些納悶：「這林淑儀喝的是瓊漿玉麼？每月哪來這麼多花銷。」
蕭音解答：「有倆弟弟，吃喝嫖賭樣樣都沾。」
我扔下賬本，「按規矩理，帶我們的人去。」我看著宥靈：「在晉北王回來之前，這個嬤嬤要理干凈。」
宥靈辦事，我從來放心。
當天晚芳院的嬤嬤被直接發賣，林淑儀驚怒過度昏迷；過去半年的賬條條框框全清了一遍，該懲該罰按規矩事，這一番作下來，整個王府都震了震。
眾人這才明白，我是寬容和善的子，但我不吃素。
晉北王是在深夜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晚芳院看了剛醒的林淑儀。
霍瑒從晚芳院來我這時我正在玩九連環，這玩意我做了改進，打發時間還是適合的。
晉北王面上不辯喜怒，但看我的眼神沒有往日那般溫和，開門見山：「你發買了婉娘的嬤嬤？」
「是，這奴才上欺下以權謀私，我只將發賣已是寬容理。」我將賬本遞給他：「王爺可自行查看。」
霍瑒將賬本將賬本狠狠地摔在案幾上：「誰讓你晚芳院的？」他目冰冷，厲聲道：「誰給你的權利？」
我迎著他的目：「晚芳院不是王府的一部分？林淑儀難道不是您的妾？」我聲音不大，卻毫無畏懼：「中饋不是您給我的？」
「放肆！」晉北王猛地拍桌子，「王妃，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我有些想笑，這狗東西剛剛絕對想喊我名，但發現我嫁進來將近一個月，卻還不知道我名字。
10
「王爺，我是您明正娶的妻，中饋是您親手予我的。」我倒了早已準備好的酒。
「要是您對我這個王妃不滿，我明日就搬去后山的院子避世，府中中饋再不多管一事。」
酒香在我們之間彌漫。晉北王緒緩了些。
我有些憾，怎麼退步了呢，把我發配后山啊。
我遞過去一杯酒，是上次他送的玉酒。霍瑒挲著酒杯沿，冷聲道：「晚芳院走的是我私賬，你對婉娘不滿不必用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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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疑了：「王爺，難道你在軍營中理軍務也是這般行事？」
我攤開賬本推過去：「我沒查你走的私賬，這是府中各院的公賬。林淑儀的嬤嬤，這些年來貪了將近五百兩！」
我看著晉北王的眼睛，輕聲問：「這也是我對林淑儀不滿嗎？」
晉北王眼睛落在賬本上，賬本記得清清楚楚，他面完全沉了下來。
我語氣緩了緩，以退為進聲道：「王爺，人都有偏，這無可厚非，但我既然是王妃，考慮的就是整個王府。」
我起走到他面前，將手搭在他肩上，
「林淑儀不好，我行事過于激進嚇到確實是我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