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是寫不出,之前的和離書我還背得出來,照著寫便好。」
施淼自然不會任由他不筆。
「我只是還在斟酌用詞,明早出發前,我會寫好給你的。」
魏宣自然不愿意和離書假手他人,只能著頭皮接了下來。
可該如何寫,他毫無頭緒。
蠟燭燃得正盛,蠟滴如泣淚。
因著今夜蒙面人來叨擾,魏宣終于如愿與共一室。
雖然是,他忙著寫和離書,忙著清理跡和尸。
白紙寫了又棄,棄了又寫,將將天亮,魏宣才寫好了稍稍滿意的一版和離書。
魏宣抬頭才發現蠟燭早已燃盡,借著天寫了半夜,雙眼又酸又。
廢紙丟了滿地,魏宣怕施淼醒來怪他,急忙低頭將廢紙一一撿起,抬頭時恰好看到了施淼。
許是收拾累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著床頭睡著了。
重逢前,魏宣對避之不及,從未仔細地看過發妻的模樣。
重逢后,很正對著他,或是低頭,或是側過臉去。
這是魏宣第一次徹底看清楚的樣子,他不敢湊得太近,仿佛在欣賞池中的蓮花,只能遠遠觀賞。
比起自長在府中施然,施淼眉間了幾分傲氣,多了幾分堅韌。
許是天刺眼,眼前人忽而蹙眉,雙眼緩緩睜開。
魏宣急忙轉過,生怕醒來看到自己曾看過,更讓多添幾分厭惡。
只見施淼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和離書寫好了嗎?」
08
回京的路走得很快,一是因為天子催魏宣回去,二是施淼著急趕路,怕再有殺手追上來。
馬車最后停在了魏宣新置辦的宅子門前,施淼扶著祖母在前頭走著,魏宣帶著魏崢跟在后頭。
祖母與魏崢皆被新宅里的景觀驚艷,雖然魏府祖上幾世朝為,但沒有過這般景。
唯獨是施淼,臉上神依舊冷淡,只是靜靜地側耳聽著祖母的話,不時地點頭示意。
魏宣一顆心墜冰窟,明明兩人僅僅只有幾步距離,但他卻覺得施淼是如此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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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完新宅的布局后,魏宣將仆人們都了過來。
「除了從前舊宅的仆人,我還請了些新的護院和丫鬟,你看看還缺些什麼人,府上還需要添置什麼你也盡管去采買。」
魏宣將庫房鑰匙和賬本都遞到了施淼面前,又怕拒絕,急忙又補了句:
「祖母舟車疲敝,太過勞對子不好,麻煩你這段時間替我顧一顧府里了。」
「我也只是照顧一下祖母和阿崢,庫房和賬本沒必要拿。」
沒手,直接拒絕了他。
「淼淼,府上的事你可以做主。朝中事務繁多,這段時間我也顧不上。就當是我雇你來管家,你要多酬勞都好說。」
魏宣說著,自己竟急了起來。
沒想到最后要留只能剩下這個借口。
「賬本和庫房鑰匙我會給祖母,需要用到銀子時我再找祖母要。」
施淼最后也沒同意,但也不算完全拒絕他。
魏宣松了口氣,應了聲「好」。
只是之后,又該用什麼借口來留住呢?
09
我沒打算在魏府待很久,賬本和庫房鑰匙我當夜就給了祖母。
也勸我自己拿著,但見我執意如此后也只好收下。
翌日醒來時,魏宣已經去了上朝,還是丫鬟來醒我的。
「夫人,施府來人探,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不是夫人,以后喚我【周小姐】就好。」
阿爹姓周,和離之后,我不會再做施淼。
至于施府,也該斷個干凈了。
洗漱完出來,只見施然和我親生母親正坐在廳中喝茶,十分閑適。
「姐姐。」
「阿淼。」
施然和施夫人同時開口,起朝我走來。
「二位來尋我何事?」我避開們,自顧自地坐下。
「姐姐這是還在怨我們?」施然雖是低著頭,可語氣里依舊是傲氣十足。
「若非當年施然替你為祖母守孝三年,這魏府豈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施夫人也在一旁敲打。
「如今三年孝期已過,施然本就與魏宣青梅竹馬、兩相悅。你同魏宣挑個好日子,讓魏府做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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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聲笑著搖頭,原來為的就是這樁小事。
「此事我做不了主。」我一口回絕。
施夫人和施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若非施然,你能魏府嗎?」
施夫人問著,神憤怒。
可分明,我才是施家的兒,若非施然,我也不能在外流落多年。
「我不會與姐姐爭寵的,我只是放不下魏宣。若不能為平妻,我甘愿府為妾。」施然垂眸,眼下有淚珠溢出。
「然兒!」施夫人一臉怨憤地看著我,「你妹妹就這點愿,你真的不能全?」
「施然對魏宣有意我看在眼里,也知道他當年不愿離京是為了誰。但施然魏府一事,我的確無法做主。」
我對們做的戲沒興趣,這魏府我也不打算待一輩子。
「我已與魏宣簽了和離書,在府上借住幾日就會離開。魏府的事,不到我管。你若是想嫁魏宣,自己去同他說便好。」
話音一落,們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大抵是想不明白,為何與魏宣共苦之后卻不能同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