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打算借住到幾時？若之后無落腳，不如回施府？」
驚訝過后，施然臉上的喜悅難以掩蓋，盛邀請我回施府。
「是啊，哪有和離之后還住在前夫家的道理。干脆今日你就收拾一下，跟我們回施府罷。」
施夫人也跟著惺惺作態。
我笑著搖頭，只覺得諷刺。
明明施府是我的家，可我卻要被邀請才能回去。
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淼淼不會跟你們回去！」
我們幾人聞聲去，不知魏宣何時站在了門。
10
「璟瑄哥哥，我和娘親來不是想趕姐姐走的。我只是……」
施然抬眸，不知何時眼底已經蓄滿了淚，十分楚楚可憐。
「我只是放不下璟瑄哥哥，只要我能進魏府，要我做丫鬟我也毫無怨言。」
「然兒，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施夫人心疼道。
「魏宣，施然為了你生生將自己熬了老姑娘，如今你竟還要做妾嗎？」
魏宣卻始終神冷淡，冷淡得讓人悉。
從前他待我亦是如此，只是沒想到風水流轉，如今那人竟了施然。
「我與淼淼結為夫妻，當初魏施兩家定下的親事已了。我竟不知施夫人演這樣一出苦計我娶施然是為何？」
「璟瑄哥哥，那我們這麼多年的分，在你眼中又算什麼？」
施然一雙杏眸早已紅，細碎的淚珠從眼尾溢出，一副一就碎的模樣。
「當年魏府蒙冤，我爹與阿弟被人陷害戰死沙場，最后還要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時，你也并未理會過這所謂的分，不是嗎？」
施然一時語塞，只低頭咬。
「是你不愿意嫁我，也是你們施府將淼淼送魏府的。這麼多年與我相互扶持的是淼淼，我也只會有淼淼一個妻子。」
魏宣俯下來，落到施然上的目驟然變冷，「分明是你想另攀高枝，結果京中宦世家皆因你與我曾定親退避三舍，無人敢娶你。你竟如此不知廉恥地說是放不下我？」
Advertisement
「魏宣！然兒好歹是我施府教出來的大家閨秀，施淼從前被養慣了，何以能同你一起應對京中的大場面？」
施夫人看不得施然委屈，語氣也重了幾分。
「再說，如今你與施淼已和離，再娶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我和淼淼的和離書還未呈至府，一日和離書未生效我們都還是夫妻。這些事就不勞煩你們外人心了。」
施然聽到「外人」二字時臉一白，卻又無話可說。
「就算日后我與淼淼真的和離，我也不會再娶。此生我只會有淼淼一個妻子，你們大可死了這條心！
「來人，送客。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閑雜人等出魏府。」
「魏宣！」
「璟瑄哥哥……」
施夫人和施然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魏宣，大抵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無。
「其實你大可不必說這些話。」待們走后，我冷聲開口。
「一日未和離，我們都是夫妻，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其實魏府如今大小事務都有條不紊地進行，本不需要我。和離書，明日就送去府罷。」
「淼淼……」
「魏宣，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魏宣沉默了許久，最后才道了聲「好」。
拿到帶著印的和離書那日，我離開了魏府。
特地避開了祖母和魏崢，魏宣卻執意要來送我，還給我準備了京中一座宅子的屋契和一店面。
我都沒要。
只因我不想被他知道我的行蹤。
離開魏府后，我留在了京城，依舊在書鋪里抄書。
日復一日，直至被魏宣找到我。
魏宣闖進來那日……
11
其實以魏宣如今的份和權力，找一個并不難。
更何況施淼只是一個弱子。
可偏偏，魏宣尋了大半年，也沒找到半點蹤跡。
直至那日，在街上魏宣看到了悉的影，他顧不上許多，一路跟上去。
Advertisement
魏宣看著進了書鋪，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早該想到的，寫得一手好字，喜歡抄書。
「淼淼！」
他沖了進去，卻發現書鋪中除了施淼，還有另一個人——當今圣上聞洵。
二人正在對弈，看見魏宣忽然闖進來，也不惱。
「臣不知今日陛下微服私訪，擾了陛下的清靜，請陛下恕罪。」
聞洵笑了笑，落下一子，「無妨，起來吧。」
「我都說了，他會找到你的。」這一句，是對施淼說的。
只見施淼轉過，雙眸靜如止水：「我與你早已和離，明日我就會離開京城，從前的姻緣，就當舊事葬了罷。」
施淼語氣依舊低，像一把慢刀，一刀一刀地將魏宣的心剜掉。
「想必魏卿心中有很多疑問，你且給他解釋解釋，別讓他以為我要君奪臣妻。
「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還是聞洵替他說了話。
施淼搖頭笑了笑。
魏宣心頭一痛，他許久沒見過對他笑了。
如今聞洵卻能三言兩語就將逗笑。
「其實我爹不是什麼殺豬匠，他是先帝的暗守。所謂暗守，就是一直在暗守護君主的死士。先帝駕崩，阿爹退，收養了我。
「我爹有意不讓我知道過去的事，怕有心之人上門尋仇。早些年，佞攝政，意圖取陛下命，又怕暗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