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拿起筆，半天都沒。
「簽啊。」
「不是肯定會炒賺錢嗎？」
「說得那麼堅定，原來自己也不信？」
明亮的餐廳里，我死死盯著宋涵的眼睛。
宋涵艱難地說：「市里，沒有人敢保證一定能功。」
我的眼眶瞬間通紅：「那你為什麼要拿我們僅剩的 20 萬去賭？」Ṫŭ₉
「魚兒，別哭……」
宋涵立馬站起來安我。
我抹掉眼淚，聲音沙啞地吼道：「你簽字啊，你簽啊！」
我吼的時候，有那麼一希他說「老婆我錯了，我不炒了」，然后抓起離婚協議書撕毀。
可他安了我幾句，猶豫片刻，還是拿起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閉了閉眼，淚水滾滾而下。
「簽好了。」他說。
我用力抓起離婚協議書回到屋里，「嘭」的一聲甩上門，疲憊地著窗外。
我一直反對宋涵炒，因為爸爸有前車之鑒。
爸爸炒敗家欠債，日子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沒想到宋涵也步人后塵。
市，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它不只能吞掉民們的資金，還能放大人中的貪婪。
在市里賺錢并非好事，因為來錢容易又快捷，會消磨人的意志。
一旦現實里生活、工作不如意，自制力不強的民們就會把市當退路，而不會再拼盡力氣去打拼。
這才是它最大的惡。
前面兩年，假如宋涵好好找工作，即便行業寒冬，以他的條件未必不能找到好工作，或者去小公司做，也能有所就。
但是，因為有了市這條退路。
他不愿意忍工作里的挫折，又很想翻盤，心思力全在炒上。
宋涵的心態其實很差，他的優勢在于踩在了風口上，吃到時代紅利，賺了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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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行業寒冬，他無所適從，走不下高臺，寧可在家里躺著，也不愿意將就。
作為枕邊人，我對他一清二楚，也和他說過想法。
宋涵很生氣，覺得我瞧不起他。
我便不再說了。
自從簽了離婚協議，宋涵變得特別煩躁。
他每天都沉迷于財經新聞，盯著港恒生指數一路沖高，里喃喃：「A 怎麼還不開盤呢？」
其間，宋涵多次催促我把錢轉到他的賬戶里，完全不關心家庭，不關心我。
我心里一陣冰涼。
下定決心，不管他最后能否翻盤，都要和他離婚。
看他那樣子，就算這次僥幸賺錢，也不會收手。
我不想和一個賭鬼共度余生。
節日期間，不管是自、短視頻平臺，還是新聞，都在說票會漲。
宋涵也跟著唱多。
我嘲諷道：「你自己說過，當清潔大媽都在討論票的時候，就不該進了，你看看，現在所有人都在說票要漲，清潔大媽也在討論。」
宋涵道：「正因為他們達共識，市場一定會漲，他們才是接盤的韭菜嘛。除了那些韭菜，還有外資也會來搶籌。等他們進的時候，我會急流勇退。他們開戶會遲一天易，等著吧，他們會來接盤的。」
聽他各種分析，我心頭郁悶，又回屋里待著刷手機。
上網看到各種唱多的評論。
我忍不住和網友爭論，說現在基本面差，市如此暴漲，太異常，后面肯定會大跌。
結果一堆人撲上來罵我。
【踏空了吧哈哈，天天唱衰，大 A 的估值在世界市里都偏低，漲漲怎麼了？】
【A 跌了這麼久，才反彈兩天你就說要跌？你唱空國家，是何Ṱųⁱ居心？】
【麗降息，我們金融戰勝利了，麗的錢都涌進大 A，大 A 必上 4000 點。牛市不言頂，漲到 10000 也有可能，畢竟印度有先例，這才 3300 就喊高，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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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一邊嘲一邊噴，說得頭頭是道。
我被噴得無完，甚至有些迷茫了。
難道我們金融戰真的戰勝了麗？
難道麗降息，那邊的外資全都跑到大 A 來給民送錢了？
前段時間房產中介不是說，麗降息，熱錢要來買樓市嗎？
老板畫餅的時候也說，麗降息，熱錢會來國投資，公司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
言辭里，仿佛這些流出來的熱錢，看也不看全世界其他國家，一腦沖到國買買買。
那這些熱錢真忙啊，既要托起龐大的樓市，又要托起龐大的市，還要投資無數個公司……
時間飛快流逝，假期結束。
在無數人的期盼中，萬眾矚目的大 A，開盤了。
宋涵很激：「來了來了！我要沖了！你放心，只要我跑得快，就能撈一把！」
我心平靜。
開盤了。
是漲還是跌？
一切都是未知。
04
在 A 開盤前頭一天，我忍著心痛將 20 萬存款轉給宋涵。
宋涵高興地夸了我一聲「好老婆」，表示就干這一票，之后再也不炒。
我扯出一抹艱的笑，什麼也沒說。
那一晚，宋涵翻來覆去地睡不安穩，我也睜大眼睛想著心事。
第二天，大 A 開盤。
我去上班了，臨走時看到宋涵還在睡覺。
上班期間，我一直惦記著票的事，心神不寧。
早上 9 點 30 分，我沒忍住，打開件看盤。
上證指數暴漲接近 10%，居然一開始就拉到天花板。
那是指數，不是個啊！
如此瘋狂的漲幅，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難道宋涵說得對，那些外資熱錢、大媽韭菜，全都沖進來接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