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人找到我了,我要回去治病了。我已經聯系你們老師了,你繼續回去念書吧。」
他和我一樣,是個孤兒。
親生父母找到他了。
我當然替他開心。
可是。
他騙了我。
分開那晚。
我們睡在用塑料凳子和木板拼接的床上道別。
我忍不住吻了周曦一口。
他上有淡淡的草香味。
是白天染上的。
里,卻是甜的。
我以為我并不喜歡男人。
因為我恨江北厭。
所有帶的日子,都是被他迫的。
可此時此刻。
我清楚地知道。
我是喜歡男人的。
這種平靜的,慢慢地滲到了我的里、骨髓里。
每呼吸一次,都能浮想到周曦的笑臉。
他這樣好的人。
卻像是讓我上癮的毒藥。
周曦沒有回吻我。
也沒有推開我。
仍由我肆意地奪取。
我用頭蹭了蹭他的膛:「周曦,你想不想要了我?」
可他沒有要我。
而是讓我著他的膛,聆聽他的心跳:
「小嘗,聽我說。你一定要好好念書,洗掉過去的影和污點。我會在好的未來等你。」
18
后來。
周曦死了。
他的工友們冒死告訴了我他的消息。
他沒有找到親生父母。
也沒有去治病。
而是被人埋在了工廠的后山里。
那個凄風苦雨的夜。
我挖啊,挖啊……
盼能挖出周曦的尸。
手指挖骨折了,
就用拳頭去挑開厚重的泥土。
和雨混合著。
形一難的氣味,刺激著我的淚腺。
天泛起魚肚白時。
我才挖出了周曦。
映眼簾的,是他慘白的一張臉。
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多委屈。
上的鞭痕織著,像是噩夢的回響曲。
「周曦啊,你到底去哪了……」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他的手中。
還拽著半羽。
我認得。
那是爺們箭矢尾上的羽。
在江家時,我曾親眼目睹過那些慘絕人寰的狩獵游戲。
而周曦,很可能就是那些爺們選中的獵之一。
那些得了絕癥、臉龐卻漂亮的男孩子們,都會為首選的活靶子。
他們以生命為賭注,為家人換取金錢,榨干自己最后的價值。
于是。
我的卡里,收到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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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周曦,留給我最后的禮。
19
思緒回籠。
心里蔓延的疼痛,幾乎要將我吞沒。
江北厭攬著我的肩膀,用沾著酒漬的吻了吻我的下:
「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強心的翻涌: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走廊上。
燈昏暗。
江北厭卻突然來了興致似的。
他的手在我小腹游離,帶著幾分輕佻。
我生氣地打斷了他:「你知道最后來的那個西裝男是誰嗎?」
江北厭努力回想:「穿藍西裝那個?他啊,是白家的爺,白游。」
白游。
我沸騰,眼眶卻滿了淚。
「怎麼了?這麼可憐兮兮的模樣,他惹你了?」
江北厭只以為,是白游剛剛在包廂調侃我。
「江北厭……」我頓了頓,演戲道:「他欺負過我。」
江北厭這種人,最無法接的事,就是私有被侵占。
他的怒火,驀然間被我點燃了。
「他怎麼欺負的你?快說!」
一時間,我分不清他是沖我發火,還是沖白游發火。
不過,都不重要。
要是能替我弄死姓白的,我死也值得了。
我吸了一口氣:「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就對我做了什麼。」
「草。」
江北厭罵了句臟話,攥了拳頭,想去包廂打人。
可是,打人有什麼用?
白游不會死。
那些畜生都不會死。
我抓著江北厭的手腕:
「北厭,我不想自己這麼臟。
「所以,可以弄死他們嗎?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為我殺了他們。」
江北厭不見得有多我。
但他絕對自己。
他想象中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
捧殺對他來說,就是絕殺。
20
當我詳細撰造了白游對我的越軌行為之后。
江北厭瘋了。
加上看到我用膠帶拼接起來的日記碎片。
他心里更加不好。
尹管家吼我:「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拿起一顆蘋果,咬得清脆作響。
還挑釁地對尹管家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你……」尹管家氣得臉鐵青。
我要的就是尹管家生氣。
為江北厭心中那把怒火再添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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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管家顧不上別的了,用槍指著我的頭:
「你真該死!」
私藏槍。
罪加一等。
這一切,都正中我的下懷。
這一幕,剛好被江北厭撞見。
我和江北厭約好了晚上八點去酒窖喝酒。
這里是去酒窖的必經之路。
江北厭冷著臉,質問尹管家:「你拿槍做什麼?」
我假裝驚慌,手中的蘋果掉落在地,砸得稀爛。
「尹管家說,你為了我做蠢事……會把自己搭進牢里去的。」
江北厭一腳踢開了尹管家手里的槍。
牽起我的手:「走,去喝酒!」
江北厭喝醉了。
斷斷續續向我訴苦:
「尹管家居然認為我會出事。他和我爸爸一樣,都看不起我。」
我冷笑,繼續給江北厭灌酒。
等他徹底醉后。
我溜去他的房間,找最重要的東西——
那些惡趣味的待視頻,以及每次參與狩獵游戲的人員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