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個暑假,我白天幫爺爺賣西瓜,晚上躺炕上刷 gay 站。
我在網上放飛自我,跟一個男生打得火熱。
【大猛攻?你材好頂,你的可以讓我咬一口嗎?】
他被我聊得流鼻,天天要跟我面基。
快開學時,我卻跟他斷崖分手。
因為,我手機沒流量了。
結果,他竟然開著路虎找到村里。
晚上,說:「村里條件差,你們兩個男娃在一個炕上吧。」
1
第一次產生跟初堯分手的想法,是上次趕農村大集的時候。
那天,艷高照,天熱得像烤爐。
來趕大集的人很。
我蹬著三拉了一車西瓜,卻無人問津。
這時初堯發給我一張照片:一杯杯壁上掛著水珠的飲料。
【小乖,今天好熱,剛點了杯冰鎮西瓜,邊喝邊想你。】
我問他,一杯西瓜多錢。
他說,88 元。
我回頭了車斗子里沒賣出去的西瓜。
一五一斤,88 塊錢能買 586.67 斤。
我三車裝滿,都買不了他半杯。
我給他發了一張汗珠子流進脖子里的照片。
他發了個流口水的表。
然后問我。
【小乖,這麼熱,你怎麼不在屋里吹空調?】
空調是什麼?
要知道,我爺爺平常連風扇都不舍得開!
要是在我家土墻上掛個空調,估計能把墻塌吧。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果然并不相通。
那一瞬間,我覺到說不出的無力。
怎麼說呢,就是原本神高度契合的兩個人,突然無法有效通了。
那時我想,是時候結束這段的了。
2
我初中第一次弄臟床單時,做夢夢到了一個肩寬長的男人。
我在那個男人下嚶嚶嚶一整晚。
醒來我就不淡定了。
沒想到我是這種人。
為了不在村子里顯得另類,我藏自己的向,一心向學,終于考上了一所京市 985。
村長說我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
我心想,我還是咱村第一個南桐呢。
高考完,我爺爺領了低保,咬牙給我買了一臺智能手機。
「別人有的,咱旺仔也得有。」他說。
用這臺手機,我找到了更多同類。
有一次好奇心驅使,我在聚同網上做了個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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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跟初堯達到了 95% 的匹配度,管理員 cue 我倆說:「這要是還不在一起,就沒有天理了。」
于是,我跟初堯開始了網。
因為隔著網絡,我徹底放飛自我。
用初堯的話說:【旺仔,你可太會了!】
我扯低領口,拍了張鎖骨的照片給他:【老公喜歡嗎?】
初堯:【喜歡,想咬。】
我的心理跟生理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是隨著進一步接,我發現我跟初堯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上午,我在王家村賣瓜,他在蘇格蘭賞城堡。
下午,我在劉莊賣瓜,他在荷蘭看風車下的郁金香。
晚上,我躺在炕上算今天賣了多瓜,他在布拉格鑒賞十八世紀油畫。
我逐漸意識到,搞基,是有錢人的消遣。
而我,只有好好學習,才能保證將來爺爺的溫飽。
所以,當移客服提醒我固定套餐里的流量不足,要我包一個流量包時。
我問,最便宜的流量包多錢?
說,5 元。
5 元,我要賣 33.33 斤西瓜才能賺到。
我果斷拒絕了。
當晚,我給初堯發了最后一波福利,當他還在屏時,我提出分手。
【我手機沒流量了,我們分手吧。】
初堯不停地留言,求我不要這麼絕。
我都沒有回復。
因為他夾雜著大量表包跟語音的消息,太費流量了。
他竟然還要跟我視頻通話。
天吶!
嚇死我了。
這得賣多斤西瓜?
我趕拉黑他的微信。
注銷了聚同網賬號。
3
但我沒想到,初堯能找到我們村。
其實我蹬著三車回村時,在村口看到了那輛又大又黑的大汽車。
我以為是鎮上的領導來視察了。
村里路窄,車開不進來。
他的車擋在那里,我的三車費了老大勁才蹭進來。
結果一進家門,就見我爺爺的小馬扎上坐了一個威嚴矜貴的男人。
那人應該跟我年齡差不多,但是舉手投足間出穩重的氣質,五俊,廓鋒利,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像是我第一次做夢,著我的那個男人。
就是說,這個人正好長在了我的 XP 上。
他正在啃我家的西瓜。
我倒騰著小腳來迎我,笑得滿臉皺紋:「旺仔,你朋友從城里找你玩來了。這孩子,竟然了城里的朋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好洋氣哦!活了七十年,第二次見長得這麼俊的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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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接話:「你第一次見的是誰?」
我捂笑:「自然是我們旺仔,咱們臭水百年一遇的娃。」
我停好三車,局促地走過去。
初堯已經從低矮的小馬扎上站起來。
剛才他坐在那里的時候,我就覺他的無安放。
他一站起來,都快到我肋骨了。
他目沉沉地盯著我看。
「你怎麼找到這里的?」我摳著手問。
「你跟我說你們村臭水,我導航了一下,竟然真有這個地方,就來運氣。」他語無波瀾地說。
「哦,我們村條件有點差,路不好走,難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