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到了能結婚的年紀,我爸聽人說村里的生產隊隊長在找媳婦,就喊了人上門說,臨走的時候,還給人塞了幾個蛋。
在那個父母包辦婚姻的年代,老伴看了我的照片笑得喜滋滋的,立馬就同意了這門親事。
我只能應了下來,因為我知道就算我不同意也會被嫁過去,還會沒緣由地挨一頓打。
我見他的第一面還是在辦酒席那天。
可我爸能為了一口米,賣了自己的親生兒。
我和婷婷為了這些在他們看來蒜皮的小事離婚怎麼了?
更何況這些事雖小,經年累月積攢起來卻也不算輕。
「我伺候你們家大半輩子了,怎麼就不能分一半財產?你們吃的飯,穿的服,是自弄好放在那兒的嗎?」
「你那白眼狼兒子是你自己一個人生出來的嗎?」
我一輩子沒跟老伴說過什麼重話,總覺得他是救了我們一家子的恩人。
可現在想想,欠他一口吃的的是我爸,他要挾恩圖報去地底下找我爸去!
而我已經照顧了他一輩子,都快把他照顧到土了,橫豎也該是他欠我而不是我欠他才對。
「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你現在跟我離了婚等你死了兒子都不會給你摔盆!」
「跟我回去!」
老伴拽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見我不他扯得更用力了,毫不顧我是不是會疼。
「我還要繼續念大學,我ẗūₐ不會回去的!」
「就你那個蠢腦子,大字不識幾個還學人家念大學,你念得明白嗎?」
老伴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呲著一口黃牙嘲笑我。
我被氣狠了,腦子嗡嗡作響。
不要命的從老伴手里出胳膊后,我抄起掃帚就把他們往門外趕,并沖著門口大喊:
「明天早上九點你們倆在民政局等著,我們要離婚!」
老伴見我發了狠,只能悻悻離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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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婷婷在民政局門口等到了中午都不見兒子和老伴的影。
我打電話給老伴和兒子,二人像是串通好了似的,沒有一個接電話。
我和婷婷只能先回家。
我把這事講給趙蘭萍聽,告訴我可以起訴離婚。
趙蘭萍把起訴離婚的經驗分給我。
老伴不接電話,找到家里也不給開門,走投無路只能起訴了。
老伴收到法院傳票的時候,終于坐不住了,他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
「你還真想離婚是吧?現在出息了,還會起訴了。」
「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起訴也沒用!」
到了開庭那天,我聽了趙蘭萍的建議整理了我們破裂的證據。
應該是兒子出的主意,老伴今天一改往日的臭脾氣,態度出奇的好。
不管法怎麼說,他都說都是自己的錯,以后回去肯定好好過日子。
「你們還能不能和好?」
法問道。
「不能!法大人,我一天都和他過不下去了!」
我義憤填膺地說道。
「為什麼要離婚?」
「夫妻破裂,結婚四十年了,我給他當了四十年保姆,照顧這個家,照顧家里所有人,可他本不把我當人看!」
「家里啥事都不管,好不容易兒子大了,兒媳婦心疼我,給我買了個相機,他還不同意了,讓兒媳婦退了相機,拿錢給他買茅臺。」
「我也是個人吶,但在他這兒我就是一點個人的想法都不能有,家里永遠他最大,誰要敢違逆他,誰就不能好過!」
「憑什麼他配收到禮我就不配?到底憑什麼?」
我越說越激,直接眼含熱淚站了起來。
「原告,請坐下。」
「被告,你有什麼想說的?」
「法大人,冤枉啊!您說兩口子過日子哪個沒有磕磕絆絆的?不能因為我說了兩句,就判定破裂吧?」
法隨手翻了兩下我提上去的證據。
「據原告提供的證明,雙方結婚四十年有一定的基礎,婚后因理家庭矛盾不當導致夫妻失和,判今后好好理。現原告提供的證據未能達到離婚條件,不予支持原告的離婚訴訟。」
判決下來我敗訴了,婷婷在旁邊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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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媽,一審往往都是判不離,再多上訴幾次就好了。」
兒子和老伴走過來,里發出「嘶嘶」的笑聲,像是蔓延開的毒,侵蝕著我的自尊。
「怎麼樣,非得折騰一趟,浪費這幾百的起訴費。你離得了嗎?」
「這個婚我一定會離的!不管多難,我一定會離的!」
半年后,我再次提了上訴請求。
第二次的法是個四五十的中年婦。
老伴嘲諷我瞎折騰,不管起訴幾次我都不會功。
我偏不信,不功我就一直起訴,一直到功為止ťú⁸。
他對我再次上訴的行為很不滿,說今天本來要去喝酒的就因為我這麼點破事耽誤了。
他不知道,今天這個日子是我特地挑選的。
是我買通了他的老兄弟,讓他約他今天去喝酒。
而一旦他的計劃被打,時隔半年我又依然堅持要離婚,老伴一定會緒失控。
果然,他當庭就和我吵了起來。
各種侮辱類的謾罵接踵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