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了杯茶,才慢慢開口:「就算程郎不喜歡這個孩子,我也會留下他的,你們若不留我,我就自己把他養大,再讓他來宋府認祖歸宗,若是男兒,自然能有一番事業。」
這場鬧劇真好笑,我看著杜若意味深長地說:「有了孩子算什麼,生不生得下來還是一回事呢。」
杜若端著茶的手一抖,猛地站起來:「你要害我的孩子?」
我漫不經心一笑,沒再說話。
沒過一會兒,老夫人邊的侍也將我請進室。
宋云程沉默站在一旁。
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儀釵,你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宋家里里外外你都持得很好。」
「那個外族子……我做主讓生下來吧,到時候就說是云霄在外頭留下的種,記在他名下,等那人生下我們就把送走,絕不威脅你的地位。」
宋云程低垂著眼看我:「儀釵,今日我求了一道圣旨給你,是你最想要的誥命。」
這是給了一掌,又給一顆甜棗。
宣旨后,宮里的公公笑著說:「夫人好福氣,陛下問宋大人想要什麼恩賞,大人想也沒想就說要給您請封誥命。」
眾人連連恭賀,我卻笑得有些勉強。
陛下剛封賞的誥命夫人,又怎麼能和離呢。
宋云程的算盤打得真是好。
杜若在一旁看得眼熱,有些酸酸的:「這正頭夫人真好當,在家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封賞,我替程郎端茶倒水、洗、做飯,倒是什麼也沒有。」
宋云程斜睨一眼,撅著收了聲。
在書房我答應了讓杜若生下孩子,條件是我自由出府,杜若也必須嚴加看管。
10
仙閣暗室,兄長面凝重坐在我對面:「二妹,你猜得不錯,那子就是惠寧長公主的兒。」
一陣冷風從窗下穿過,攜著涼氣撲進來。
溫熱的茶,我慢慢思忖著。
惠寧長公主曾和親突厥,后來老可汗去世,長公主按照習俗應嫁給新任可汗,可不愿按照習俗夫死嫁子,于是上書請求回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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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派人來接,新可汗卻留下了的兒。
長公主回京后又嫁丞相,誕下二子一。
雖然婚姻滿,但心中始終記掛著那個在草原的兒,一直派人去信,卻得知兒失蹤的消息。
原來杜若就是的兒。
那麼一切都有了解釋。
長公主驕奢,自然舍不得兒委屈。
二選一,宋云程選擇了杜若,或者說是選擇了對他更有利的權勢,于是舍棄我,不僅親手殺了我,還將明珠去了尼姑庵。
還好現在一切都來得及。
兄長打斷我的思緒,沉聲道:「連我們都打探到的消息,長公主那邊可能也知道了,那子腹中甚至還有宋云程的孩子,這可怎麼辦。」
我輕輕笑了笑:「大哥,是我讓有的孕。」
兄長大驚:「你怎麼讓……你又不是男子。」
我笑著解釋:「是三妹給的假孕藥,到了一定日子就會自然流產。我早在邊安了人手,宋云程尚不知的世,不會讓留在京中的,但是我要給添一把火,讓為了腹中所謂的孩子做更多事。」
「原來是假孕藥。」
兄長點頭:「三妹在宮里,確實是能拿到些個稀奇玩意兒,這幾日京城不太平,幾位皇子都有靜,長公主那邊恐怕也有作,你要不帶著明珠出京避一避吧。」
「太子繼位難道有差錯?」我問。
兄長眸暗了暗:「三皇子那邊靜大著呢,宋云程已經明確站隊他了,不過我們還掌管著衛軍,應當沒事。」
我冷笑一聲:「宋云程現在防備著我,自然什麼都不與我說。
「兄長你自己當心,明日我就帶著明珠去京郊的西山上散散心。」
11
西山上有座尼姑庵。
我牽著明珠走在石子路上,淚卻忽然掉了下來。
「阿娘你怎麼了,明珠把最喜歡的芙蓉糕給你好不好。」
明珠讓我蹲下,又用小手抹去我的眼淚。
我抬頭向那尼姑庵,夢里的明珠就是在這里削發為尼,與青燈古佛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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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那有一只好漂亮的白狐,不過它好像傷了,好可憐啊,我們幫幫它吧。」明珠用漉漉的眼睛著我,讓人不由得心。
溪邊石臺上躺著一個雪白的團子,走近了才發現它左后上中了一箭,鮮淋漓。
我將白狐抱起,又讓人取來傷藥給它包扎好。
西山腳下一座莊子正是我的嫁妝,白狐醒了后卻遲遲不肯離去,明珠喜歡極了這小玩意兒,經常捧著它蓬松的尾又親又。
這夜我在院喝著桂花酒,有了醉態。
白狐跳上石桌,月打在它上,竟顯出一妖冶味。
待回過神,一個年正站在月門外回眸著我。
「夫人好,我狐十三,就是那只狐妖。」
他嗓音溫,眼微垂:「小姐從前就救過我一次,沒想到這次卻是夫人救我。」
他在我驚愕的目中坐下,自己斟酒慢飲,笑得風霽月:「您不好奇為什麼明珠能夢嗎?按照原本的軌跡,宋云程會親手毒殺了你,又因為杜若不喜明珠于是將去了尼姑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