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我來一趟你都要這麼不不愿嗎?我剛嫁過去時,你怎麼對我許諾的?這才過了多久,你便都忘記了?
「我才求過你多件事!你就要這般計較,你一個男子冷,怎就沒問過我冷不冷?好啊,你這麼怕凍死,你就走啊!你出去啊!留我一個人待在這里不就行了嗎!」
容玉興許被嚇到了,又開始聲哄起來:
「阿影,是我錯了,別惱了,好不好?我該死,我該死。」
他們的說話聲逐漸低下來。
我又在府里待坐了會兒后,準備離開時,徐影卻忽然向夫人說容玉祖傳的那個玉鐲子不見了,說怕是讓人去了。
夫人一聽也急了,連忙讓人四下找尋。
徐影朝我瞥了過來。
那一眼,我就看見過去一個時辰在和容玉商量什麼。
從前就不喜歡我,如今似乎越發厭惡我了,尤其是當看見林風雀總肯陪在我邊時。
我轉要朝門外走,夫人厲聲喊住我:
「除了影兒,誰都得搜!」
門口突然跑進一人來,猝不及防和我迎面撞上。
「哎喲!」
卻是容玉了一聲,他了下,低頭看向我,似乎第一次細細看清我的模樣。
他的眼底有什麼貪婪的亮一閃而過:「……花蝶?」
他仿佛忘了徐影還在看著這邊,湊近一步還想再和我搭話。
林風雀倏然從一旁走過,不著痕跡地將我拉開,也仿佛沒看見容玉一樣:
「阿蝶,還冷嗎?手都是涼的。」
我將目從容玉急切的臉上移開。
徐影臉更加難看了。
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容玉為人表面謙和,一派君子模樣,可他的過往盡是流連在煙花柳巷之中,縱聲犬馬。
他對暴躁蠻橫,容父不知用了多努力,才替他擺平他整出來的一堆又一堆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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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容玉擅長掩飾,但徐影這半年來,大概也有所察覺了。
侯爺只知我似乎能看人未來,卻不知道,我看見每個人的未來,往往并不只有一個。
他們在關鍵時刻的選擇,一念之間就可能變另外一個未來。
比如徐影,我看見出嫁后的兩個未來。
若是選擇了林風雀,那麼即便一生中林風雀待都難以意綿綿,但林風雀是個重義之人,結發夫妻之后,再不會有其他風流韻事。
可選擇了容玉,卻定會一生因他而烏煙瘴氣。
我也看見容玉的未來。
如若他是和我親,婚后不久,也必然會喜歡上徐影。
他和徐影親,那就會貪我。
他總是憾不甘那個未曾嫁給他的子。
哪怕這一年來,我都在盡力避免和他面,這一刻仍舊不可避免。
「夫人,姑爺的玉鐲找到了!」
徐影手中還端著茶杯,驚愕地看著在草叢中被找到的玉佩,一句話口而出:
「怎麼可能在那兒!」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又連忙掩飾地低頭喝茶。
侯爺責怪道:「鬧哄哄的,至于這麼大靜嗎?」
我輕輕扯了扯角。
當然,覺得不該在那兒,應該在我兜里才對。
下午和容玉吵架后,和我肩而過時,我就已察覺朝我兜里塞了東西。
哪怕靜很小。
我看向眼底,見到一刻鐘前跟容玉要走了玉佩。
對我的怨氣越來越重了。
哪怕只是父親認我做義,如今我已不住在府上,都想借機讓侯爺和我徹底恩斷義絕。
知道,侯爺是個古板的人,絕容不下竊之事。
9
那日過后,容玉時常有事沒事借機登門拜訪。
「蝶妹,這些茶都是我爹特地托人從外頭買來的,風味可不一般,我帶些來給你和風雀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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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是我祖母七十大壽,蝶妹得空一塊兒過來嗎?」
「聽聞蝶妹字畫極好,我書房上的匾額看得膩了,近來想寫新的上去,無奈整個大院里找不出寫得讓我滿意的,不知蝶妹肯賞臉寫幾個字否?」
他一口一個「蝶妹」地喊,我聽得實在煩躁,又不愿得罪容家,時常隨意將他打發走了。
每當這時候,林風雀總會坐在一旁石桌,輕哼著鼻子酸溜溜道:
「蝶妹,你肯賞個臉給你夫君嗎?也為我畫一幅畫不?」
「ƭų⁻……好。」
他這才得意揚揚笑開。
可徐影卻沒那麼高興了。
容玉總往我這邊跑的事,終究還是知道了。
不顧烈日跑來找我時,沉著臉道:
「花蝶,你可別太過分了,容玉日往你這兒跑,你不嫌丟人嗎?你能安守點本分嗎?」
我詫異看著:「小姐管不好他,怎的反倒來怪我?我本想上容家控訴他日擾得我家宅不安,只是念在小姐面子上,才沒過去的。」
徐影死死瞪著我。
消瘦了許多,眼里的也不如從前清明亮,越發出縷癲狂和狠來:
「你胡言語了,我就知道當年不該讓你進府里來。你日里裝模作樣地討好我們侯府,總算是騙得我爹認你作義,你還不知足!」
諷刺地往里看了看我那樸素的宅子:
「住的可真是好大院子呢,想必那些金銀珠寶都堆在屋里了,沒好拿出來晾曬晾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