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難不信你？」
我問：「難不就不曾欺騙你？」
小公主惱火起來：「不會騙我的！你休要胡說八道！你想害徐姐姐！看我不撕爛你的……」
「比如那條本沒丟失的翡翠鑲金瓔珞嗎？」
小公主惡狠狠抓過來的手僵住了，遲鈍好一會兒，才愣愣問：
「什麼？你怎麼知道……可徐姐姐說過，不小心把它弄丟了。」
「小公主喜歡的那條瓔珞，正戴在的脖子上呢。」
我看見數月前，小公主跟徐影指出喜歡之前戴過的一條翡翠鑲金瓔珞。
那條瓔珞我見過，徐影戴著它兩年了，十分喜歡。
所以小公主想要它時，徐影撒了謊。
「我不信！
「你騙我！」
小公主嚷嚷起來，可那只手卻失去了力氣，無力地耷拉下來。
焦急地在原地踱步，自言自語：
「不會的，徐姐姐說過，我喜歡什麼，什麼都肯給我的。
「不會騙我的，怎麼敢騙我！」
14
徐影被小公主讓人帶過來時，似乎還沒清醒過來。
看見小公主時，照舊笑了下：「小公主今日可真好看。」
小公主半在夜中：「徐姐姐今日也格外好看哩，只是今日姐姐怎的不穿之前那紫了呢？我覺得，徐姐姐穿那一好看得多了。」
徐影嘀咕說：「那已是數月前穿的了，小公主竟還記得。」
「是啊是呀，我記得，自然記得，那日姐姐還戴了一條好看的瓔珞……」
「是了，那天我還戴了……」徐影倏然睜大眼睛，有些結起來，「小公主想必是記錯了，沒有戴，什麼也沒有戴著的。」
小公主走到面前，手猛地拽下徐影匿在領下的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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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珞「叮當」脆響，徹底落小公主手中。
徐影臉煞白。
小公主攥著瓔珞，倏然紅了眼，朝吼：
「我那麼相信你！你真的騙我！」
從一旁驀地扯過一條長鞭，「啪」的一聲甩在徐影上。
我看著那條長鞭，想到約莫剛才也是用它打的林風雀。
「啪！」
小公主一鞭接著一鞭打在上。
徐影失聲尖起來，不知是疼還是嚇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小公主也在一旁哭，眼淚落得不比徐影，口中一直念叨著：
「我就知道沒有人喜歡我。
「一個個裝著喜歡我，實際上都躲著我。
「我以為你不像們，原來你也是一樣的，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
我無于衷看著這一幕，挨打的和打人的都在哭的場景，只讓我覺得說不出的詭異。
后有腳步聲伴隨著徐影的啜泣哀號聲一同傳來。
我回頭。
侯爺和夫人，以及長公主大概是發現了異常，也匆匆趕了過來。
長公主呵斥道：「阿蟬，別胡鬧！」
讓下人攔住了小公主。
小公主扔掉了長鞭，背過眾人，用哆嗦著的手一遍遍掉撲簌簌掉的眼淚。
侯爺和夫人連忙大步走上前去，扶起了上道道鞭傷的徐影。
其實小公主沒下重手，落在上的鞭子總是卸了幾分力道。
我默不作聲往回走。
在一個拐角，突然橫出一只手攔住我的去路。
我扭頭，是林風雀靠在墻上。
他定定看著我，片刻才笑：「阿蝶，你是不是能看見什麼？」
「看見什麼？」
「喏，比如，什麼人的過去，或者未來之類的。」
我沉默片刻，才說：「你剛才一直在這兒看著？」
他出拇指輕輕點了下我微腫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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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干站著看你挨打。」
「你撒謊。」我說，「你到的時候，只來得及聽見掌聲。」
他的眼睛在月中清亮徹，看著我良久，才皺著眉頭冷哼一聲：
「所以你分明知道我在挨打，你就不擔心我會不會喪命？」
「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林風雀長長嘆出一口氣，有幾分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阿蝶，你有時候，真是好生無。」
他攬過我，輕靠在我肩膀上：「如果你猜錯了，我真的死了呢？讓我猜猜……你這麼沒良心，會不會在我墳前起舞祝賀？」
他提到「死」時，我微微皺了下眉頭。
明明知道我不會看錯，卻還是有些說不出的不舒服。
「我不會在你墳前祝賀的。」
「什麼？」
「我給你牽一ṭŭ̀⁾頭驢過來。」
「……」
「你不是覺得驢聲很有趣嗎？」
林風雀笑彎了腰。
15
回去的路上，徐影一路都在向侯爺夫人哭訴我的不是。
夫人氣惱極了，不時抱怨：
「當年和娘進府時，我就覺得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夫君偏要憐憫娘倆，讓們進府當下人。
「如今可還好？養了頭白眼狼！見小公主打了伺候的小姐，也不出聲幫忙，冷眼在旁看著！這天下還有這樣忘恩負義之人！
「小公主的脾氣誰不知道？若不是咱及時趕去，不知影兒還，還能不能活著……」
說到后面，夫人語氣漸低，哽咽起來。
侯爺嘆氣道：「莫要再說了，影兒究竟做了些什麼，卻也不肯說出來。」
雖然一路上，侯爺總會為我說上幾句，卻始終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大概是失了。
侯爺總是一個喜歡和和睦睦的人，無論我和徐影之間有什麼他所不知的過節，他總希我們能用更好的方式解決，而不是鬧得最終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