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外婆被西餐廳店員趕出門。
說外婆賣廢品攢的百元大鈔是假的，窮鬼沒資格吃西餐。
巧遇死對頭媽媽沖我翻白眼：
「倆花子什麼檔次還想跟我在一家店吃飯，萬一有傳染病咋辦？」
服務員跟著嘲笑：
「今天算你們狗屎運，買兒餐送獎機會，能你們買不起的豪華大餐。先說好，現在出門撿破爛可來不及哦。」
外婆無措地著服。
我看向餐廳背景墻上的領導合照，相框中心位是爸爸燦爛的笑臉。
1
服務員指著菜單上標注優惠字樣的兒套餐唾橫飛：
「69.9 元一份，對你們來說得算天價吧？聽我一句勸，窮鬼就該認清自己份，別妄想吃大餐。」
我挽著外婆的臂彎，不再看爸爸的照片，心中因三好學生獎狀和生日的喜悅早已落下。
外婆收起那張假的錢，巍巍從懷中掏出布包，用一張張零錢湊齊了 69.9 元。
安地拍拍我，看向吊白眼的服務員：
「小同志，我們要一份兒套餐，還要一張獎券。」
外婆帶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隔壁桌就是和我同班的黃子豪一家三口。
新奇又畏地看了看桌上各醬料瓶，轉頭笑瞇瞇同我說：
「今天是我們慕慕 10 歲生日，又是知道你期末考班級第一的好日子，外婆說要帶你吃好東西，一定會讓你吃上的。」
隔壁桌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喲，一副窮酸相還敢謊稱班級第一，也不知道哪個野小學出來的，瞧著都讓人倒胃口！」
我循聲看過去，死對頭黃子豪正滿手油抓著翅啃，剛剛說話的是他的媽媽。
我開口解釋：
「阿姨你好，我跟黃子豪是同班同學，我期末考的績您兒子應該也很清楚。」
黃子豪媽媽臉一僵，擰著眉頭開始質問自己兒子怎麼才考了班級第三？
說話間，我們點的兒套餐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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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描邊的瓷盤被服務員撂得咚咚作響。
連續上了四樣餐品，我和外婆盯著盤里的食面面相覷。
一杯加滿冰塊的分層橙、一小碗純番茄醬拌面、五扭曲噠噠的豬豬包和幾塊灑滿黑椒醬的牛排條。
原來這就是電視里的西餐。
我做好準備同外婆共這份生日餐，可等了好久，也沒人送來餐。
幾次呼喊路過的服務員姐姐，卻總當沒聽見一樣罵罵咧咧地走開。
我站起來準備去討要餐，黃子豪突然跟著起不耐煩地指著我大喊：
「別問了別問了！要不是林慕作弊抄我卷子害我分心，我哪會只考第三名！」
我因這歪曲事實的指責一愣，黃子豪媽媽臉瞬間變了。
厚重的假睫上下翻飛打量著我：
「我就說嘛，這種土不拉幾的野丫頭憑什麼考第一，原來是用了下作手段。等回去我就聯系你們老師，可不能讓耽誤了你學習。」
服務員握著兩副刀叉大邁步走來，哐當一聲將餐丟向桌面。
「催催催，沒吃過好東西的下賤胚。」
摔落的叉子險些砸到外婆上，我急忙彎腰探抓住叉子。
與此同時，另一個服務員端著一杯果和一個天模樣的餐笑呵呵放在黃子豪面前。
「今天是超級會員日，店里特意贈送給子豪小朋友一杯鮮榨梨和一份風車小食拼盤。」
我手心被叉子尖端中，一陣刺痛傳來。
外婆擔憂地低聲詢問，我默默攥拳心，不愿再為我心。
2
隔壁桌黃子豪的媽媽仍在謾罵。
我將餐擺好，試圖跟講清楚。
「阿姨，我的績是靠自己考出來的，真正作弊的是你家黃子豪。」
黃子豪爸爸一拍桌子：
「你個臭丫頭胡說什麼？別以為你們是老弱病殘我就不敢打人！」
黃子豪順勢開始委屈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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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林慕在班級里就是這麼欺負我的，仗著自己是貧困生就會裝可憐，老師同學都被欺騙了。」
黃子豪媽媽連忙抱著兒子哄：
「乖兒子你別哭，媽媽看見好心疼，別跟這沒家教的丫頭一般見識，下次媽帶你去吃海鮮大餐，那里顧客層次高，省的撞見這種鄉下人。」
們一家三口用大嗓門流著，完全無視我的話。
我聽到黃子豪媽媽著嗓子沖老公嘟囔：
「都陪你吃了三天西餐還沒見你們領導，搞得我現在打嗝都是牛排味！」
想到西餐廳掛著的爸爸照片，我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外婆別扭地握著叉子拌好了意面推過來：
「慕慕，別理那一家瘋子，你今天可得好好吃飯。」
我也不想辜負外婆的好意，小口同外婆分食著這份意面。
里的面齁甜又難嚼，我心中晦，如果能讓外婆吃上真的豪華大餐該多好。
隔壁黃子豪還在不依不撓地抹黑我：
「媽，上次我沒考好也是因為林慕，都怪弄壞我水筆搞得我沒法寫完卷子。」
明明是他非要抄我的試卷，被我拒絕后就不停地用水筆我后背阻撓我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