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總是遇到了這樣的麻煩事,為下屬當然要為您分憂,就是公司空缺出來的那個經理崗位還請您在易總面前幫我言。」
6
我低聲同外婆說了林更生對我的威脅。
林更生是我緣關系上的父親,但從此刻起不再是我爸爸。
我心中憋著一口氣,著皺的獎券。
黃子豪跟他媽媽在一旁奚落:
「喲,還有臉坐下刮獎呢,賤人就是臉皮厚。」
「林慕這個蠢貨要是能中獎,我頭削下來給當球踢!」
我沉默著,指甲用力地刮開銀涂層。
「獎……等……一!」
心底跟著默念,我舉起獎券:
「我中了一等獎,請給我兌獎!」
一等獎注明是雙人豪華餐,服務員嘀咕著「真是狗屎運」,把獎券給林更生的新婚妻子。
對方抿角,示意服務員正常兌獎。
扭過頭,黃子豪正抱著他那營養不良黃腦袋一臉驚恐。
我冷笑一聲,學他媽那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需要痰盂,誰稀罕他那腦袋。
我看到林更生和黃子豪他爸一起從角落走出來,然后被我名義上的后媽攔住。
那位易總毫沒有避開我的意思,徑直質問林更生和我到底是什麼關系。
「別跟我打岔,你以為我沒看到你跟那小孩的奇怪互?」
我跟這個人隔空對視。
年輕、漂亮又厲害,所以我和媽媽就活該被舍棄嗎?
林更生笑著哄新婚妻子易婧曦:
「被你看穿了,我就是善心幫過這小孩,沒想到們這麼不要臉糾纏上來,你知道的,這種落魄戶都是腦子有點問題,自以為是來攀親戚,剛才為了要錢恨不得跪下管我爸呢!」
黃子豪爸爸跟著幫腔:
「可不是嘛,您沒來之前,這祖孫倆也跟我們家演苦戲呢,仗著是貧困生在班里為非作歹,到哪都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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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婧曦聞言看我滿心厭惡:
「這種人坐在店里都臟了我的地板,讓們吃完飯趕走!」
我拳頭,不甘心外婆跟我一起遭這種侮辱。
外婆攬著我不住地哀求:
「慕慕,為了你的學費,你就忍忍吧。」
我聽從外婆的話,不顧周遭輕蔑的眼神牢牢坐在座位上。
一個個都想趕我和外婆走,今天我偏要吃這頓大餐!
牛排、披薩、小蛋糕、不知名飲料和形狀各異的油炸食依次被端上來。
它們盛放在漂亮的托盤里,還原了我對西餐最夢幻的ƭũₗ認知。
我卻無心欣賞,只是憑著一勁拽開一塊披薩往里塞。
「咳咳……」
我被辛辣的口嗆到,一邊瘋狂咳嗽,一邊從外婆手中奪回遞給的披薩。
「外婆別吃……辣!」
打掃衛生的服務員甩著手中淋淋的抹布:
「真是鄉佬,甜辣醬都不知道。」
抹布上的黑水毫無顧忌地甩到我桌上,幾乎將所有食都濺了一遍。
這本沒法再吃!
我試圖推開,這服務生卻得寸進尺。
抬著手腕在半空擰了把抹布,油膩發酸的黑水頓時弄臟我的服。
我站起來要跟理論,服務員挑釁地推搡著我。
易婧曦正好從辦公室走出來,詢問服務員在做什麼。
這服務生瞬間臉一變,惡人先告狀:
「易總,這小丫頭一直在挑刺想讓咱升級套餐,還對我又踢又打,欺負我拿著抹布沒法還手,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易婧曦吩咐下去,厲聲批評我:
「你家里人是怎麼教你的?看你這貪得無厭的模樣,想來你媽媽也是個沒素質的。」
黃子豪媽媽笑著迎合:
「可不是嘛,我們子豪說班里學生都很討厭,能教出這樣孩子的,媽指定是個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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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婧曦看向跟出來的丈夫:
「你當初怎麼會幫助這種無賴!你就不怕那潑婦也纏上你?」
林更生看著我,若無其事地開口:
「聽說他媽早死了,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潑皮,你就當不存在,別氣壞了你的子。」
我被外婆攥著手,心中有團火在燒。
當年媽媽是替林更生而死,他沒資格侮辱媽媽!
7
我要守護媽媽的名譽。
外婆直接將我抱住,不許我起。
「慕慕,你媽媽已經不在了,可你還小。」
「外婆沒幾年活了,你還要靠他的養費長大,好孩子,你千萬不能跟他翻臉!」
黃子豪媽媽指著我和外婆笑嘻嘻:
「瞧,不過說幾句真話這祖孫倆又在這演上苦戲了,幸好他媽死得早,不然早晚也被這倆人惡心死。」
我從外婆懷中掙出來,端起桌上的披薩一整個蓋到黃子豪媽媽臉上。
我不要再忍耐。
如果長大的代價是讓媽媽被別人肆意抹黑,我寧愿不再長大。
黃子豪媽媽尖著抹去臉上的披薩,整個人就要朝我撲上來。
我接著拿起桌上曾將我刺痛的叉子,狠狠朝林更生擲去。
「林更生,作為我緣上的父親,你那樣提及我媽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忍無可忍干脆就不忍。
不是全店都想看我的笑話嗎?那林更生憑什麼逃。
我咬牙切齒地當眾問他:
「當年我媽出車禍完全是為了救你,你卻拿著賠償金玩失蹤,如今再婚當老板,就想拋妻棄子,還敢罵我媽?你睡覺最好睜著眼,別讓我媽帶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