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當是你做助理的職責，還有十天就開機了，我還沒找到覺。」
還有影帝找不到覺的？
我打開劇本，書簽卡在一段男主的對手戲。
那是男主轉折的一場重頭戲。
主的房間進了歹人，躲在衛生間里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才等來了男主。
我還沒來得及往下看，賀青臨就開口說起了臺詞：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臉，用再輕不過的語氣說：
「別怕，都已經解決了。」
他的氣息輕過我的臉頰，而。
我心跳加快，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拿起劇本找臺詞。
賀青臨說：「抱住我。」
「這……不太好吧？」
「劇本上寫的，抱住我。」
我抿了抿，出一只手，不敢抱，只小心翼翼搭在他的左。
此刻，他的心跳在我手中，他的呼吸在我耳畔，是如此真實的擁有。
哪怕明知這只是劇本的演繹，依然讓我鼻子一酸。
「都過去了。」賀青臨像捧著一月亮，又像攏著一束微風，不敢稍大力。
他輕聲說：「相信我，以后，我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
我陷在他的掌間，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在對劇中人說，還是在對我說。
心筑起的堅堡壘，在這一刻搖搖墜。
「蘇殊。」他適時地我名字，「其實，你可以試著告訴我的。」
他出手，輕輕抹去我眼角的淚：
「當初那件事，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試著告訴我吧。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相信你？」
「只要你愿意對我袒一點真相，你就會發現，我一直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邊。」
這是第二次，賀青臨向我釋放這份相信。
他在告訴我，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絕不質疑我，絕不傷害我。
就像一個早已認定答案的人，在向我尋求一份肯定。
七年來，他都是這樣說服自己的嗎？
這一瞬間，我麻木的心臟猛地疼了一下。
七年積的委屈傾瀉而下，那些小心翼翼筑好的堡壘，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不，恰恰相反。」
我閉上眼，認命般地開口：
「我不告訴你，不是因為不相信你，而是因為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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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清楚，一旦告訴你真相，你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你寧愿放棄剛有起的事業，寧愿和我一樣背負罵名，也會不顧一切為我張正義。」
「青臨，正因為清楚你的選擇，我才不能告訴你。」
「我寧愿你恨我，總好過毀掉你。」
賀青臨急切道：「那又怎樣？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
我不由提高了聲調，幾乎難以平定自己起伏的呼吸：
「我已經注定要淋雨了，你又何必非要來給我撐傘？那場雨太大了，你偏要來，只會把兩個人都淋。自我犧牲式的付出，我負擔不起。」
賀青臨的嚨哽了哽：
「可如果當年你告訴我，最起碼，你不會是一個人……」
我搖了搖頭：「是，我當時確實不是自愿，我被下了藥，彈不得。可這些告訴了你又怎樣？以你當時的脾氣，你能忍得下這口氣？就算你忍下了，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那位資本大佬就不會放過你。你跟他斗，斗不過的。」
賀青臨閉上眼，睫輕輕著，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所以……你離開我的時候，早就把一切想清楚了。」
我嘆了口氣：
「青臨，你要明白，我不希你為我放棄什麼。演戲是我的夢想，也是你的夢想。那時候，你剛剛得到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角。我早就知道，以你的努力和天賦，只要得到機會，一定能大放異彩。」
我看著賀青臨英俊如雕刻般的臉，笑了笑：
「你看，我的眼還是不錯的，你已經為家喻戶曉的頂流影帝。如果當時沾上了我，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不復存在。」
賀青臨卻沒笑，他垂著眼，手背因為用力繃起了青筋。
良久良久。
他說：「可是，小殊，我沒有你了。」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賀青臨的手還捧著我的下，這樣近的距離，只要輕輕一踮腳，就能吻到他。當時的年早已褪去青的眉目，變得而穩重，可向我時，眼中依然有著孩子氣的貪心。
他了，看定我的眼睛，語氣竟帶著一可憐的哀求：
「小殊，我還能擁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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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得一塌糊涂，可僵著，與緒抗衡。
我希自己早就放下了這段，可這種希，就好像我希太不從東方升起，就好像我希月不在黑夜照耀。
理智告訴我，如今我們之間已是天壤之別，我不該再有這樣的妄念。
可我的心，卻明確無誤地著他。
「你說過，之前的舊，你早就放下了。現在再問這種話，又算什麼？」
我最后從理智中撥出一清明，支撐著自己離他的懷抱。
賀青臨一愣。
大概也想起他來古鎮時說的那句「怎麼可能舊難忘」。
我趁著他愣神的工夫，起就要走。
剛邁步，就被賀青臨拽住手腕。
「不是舊。」他突然開口說。
我回過頭，他的眸中像是懸著兩簇火焰，沉寂而熱烈地燃燒著：
「對我來說，不是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