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一回家,就看見兩家中間的簾子被咬掉了,家的床被狗子咬得七零八落,柜也被了個大窟窿。
面對這個拆家的貨,我都不用狡辯了,恨不得打死這個畜生。
李梅回來大發雷霆,沖過來就要砍死我家的狗子。
我站在我家客廳,指著說道:「現在,我在我家,你在你家,但是,你要是走過來,那就是你未經允許到了我家,屬于私闖民宅,任何犯罪行為將來都會罪加一等,你自己想清楚了。」
李梅被我鎮住了,隔著殘缺不全的簾子,指著我說:
「那你家狗是不是也私闖民宅了?」
「狗又沒有民事行為能力?你起訴狗也沒有用,要不你試試?你讓它坐牢,或者槍斃了也行。」
李梅被我說得沒有脾氣了。
不過,我知道自己理虧,于是主提出來賠償他家的損失。
李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估了一個數字,讓我轉賬給。
為了防止我們互相私闖對方民宅,我們決定去走廊完易。
于是,我們雙方都打開了戶門,在走廊里面見面,掃碼轉賬完畢就各自回家。雖然繞遠了,但是保證了自己的行為合法。
我回家氣得把狗子打得嗷嗷,李梅警告我:「你是故意的嗎?如果你再搞出這麼大靜,我就投訴業!」
說完,還拿出一塊巧克力,放在床頭柜上,故意走到簾子跟前說:
「這塊巧克力可不是我故意放的,我低糖,半夜的時候可能要吃一口,至于誰家的狗不小心誤食,出了問題,可跟我沒關系。」
這是點我呢,我當然知道,于是,買了個籠子,把這個拆家玩意兒關起來,省得不小心再過去丟了狗命。
4
鄰居沒有再掛新的簾子。
我家客廳和他家臥室基本上沒有什麼隔閡了,我這夢寐以求的大橫廳就這麼水靈靈地實現了,雖然我只有一半的所有權,但是,視覺上實現了第四代住宅。
當然,我心里清楚,鄰居覺得我是一個大姑娘,他們是兩口子,即使互看他們也不吃虧,甚至想用這種方式迫我就范,他們坐在那高筑墻,緩稱王就行了。
我只能說,他們太天真,太低估老娘的好勝心了,姐就是王,現在就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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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鄰居開始行了。
李梅的老公張強有意無意地穿個衩子在臥室走來走去,而且晚上有的時候還很過分。
這個破簾子本不隔音,簡直就是現場直播,不是簡直,就是現場直播。
我懷疑他們故意報復我這個單狗。
但是,老娘也是一條漢子,絕對不屈服。
只要他們節奏加快,我就大喊一聲:「你行不行,就這?」
多多讓張強在關鍵時刻被嚇得一哆嗦。
反復幾次,他們似乎也覺得這麼報復已經索然無味,于是,興趣大減,我甚至懷疑張強心里有了影,總是在等我的那一聲大喊,才能草草了事。
反倒是我,逐漸有了興趣,穿個比基尼在客廳走來走去。
張強目稍微看過來,鄰居就一個掌上去了。
害得張強不在臥室睡覺了,直接去了客廳。
李梅又怪氣地說:「年紀輕輕,這麼不要臉,勾搭別人老公。」
我直接嗆過去:「我在自己家,屁你都管不著!反倒是你,好野蠻哦,居然打我強哥。」
聽到「強哥」兩個字,李梅直接暴跳如雷。
雖然拿我沒招,但是拿張強有辦法,跑客廳把他一頓揍,才勉強出了口氣。
5
當然,任何社會機制的形總是要從混沌狀態逐步轉向有序,然后形各方勢力認可的規則,保證這個系統能夠順利運行。
作為社會學博士的我,非常清楚這是一個長期的斗爭,而且會有反復。
尤其在剛從混沌開始轉向有序的過程,將會充滿了斗爭。
而且,弱勢的一方往往會先開始行。
果然,李梅開始了的第一打擊報復,而且很低級,還是那一套,語言侮辱,妄圖激起我的單恥,以及年齡恥。
比如,我一回到家,就開始跟張強聊天了:
「張強,我發現啊,人不結婚真的很奇怪,脾氣也不好,老得也快。」
張強也附和:「這倒是,不過沒有結婚可能是因為老姑婆沒有人要。」
說完兩個人還哈哈大笑。
我本來想著跟他們吵一架:老娘不結婚關你們屁事,又沒有吃你家的米?
后來一想,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生氣,如果我真的生氣了,豈不是如了他們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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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本質就是讓對方生氣,我有太多的辦法了。
于是,我喊了一聲:
「張強!」
兩口子連忙朝我這里看。
我接著走到我家狗子跟前:「張強,跟你說了多次了,讓你不要賤,你看,你把人家簾子咬了,害得老娘賠錢!」
狗子一臉蒙圈,鄰居兩口子也一臉蒙圈,但是男鄰居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哎,你怎麼人攻擊啊?」
「怎麼就人攻擊了?我罵我家狗子,關你什麼事?」
「不是,誰家狗子會張強這個名字啊?」
「誰規定我家狗子不能張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