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我為以前的事道歉，對不起，趙林風。」
我聽不下去了：「姓封的，你不怕我告訴袁麗娜嗎？」
封聞東揚了揚眉：「你告訴啊，到時候你猜會恨我還是恨你們。」
袁麗娜知道這件事的話，大概率是會恨趙林風，有可能還會怪我mdash;mdash;因為是我讓陪我補課，導致不能經常和封聞東在一起的。
雖然很離譜，但腦的邏輯是這樣的。
一想到這里我就覺得很無力，好像即便讓袁麗娜看清封聞東的真面目，也無法讓遠離這個男人和他帶來的一切墮落的影響。
袁麗娜只是缺了一點，本來可以做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考個不好不壞的大學，畢業后按部就班地工作，以后總會找到的人，擁有一個完整的幸福小家。
可封聞東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開始浪費自己的青春、支自己未來的一切，陪封聞東玩一場名為的刺激游戲。
封聞東的家世讓他有資本揮霍，但袁麗娜沒有，哪怕的未來被封聞東毀了，封聞東卻不會有毫愧疚。
甚至他現在還想毀掉趙林風，以「」的名義。
「封聞東！」
化好妝的袁麗娜跑了出來，見我和趙林風都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疑地看著我們。
封聞東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跟說：「我有事要走，就讓你朋友來拿我給你的禮。」
「啊，很要嗎？」
「是家里的事，必須馬上回去。」
袁麗娜看到我已經抱在懷里的繡球花，笑著問：「你買了繡球花給我？」
「我看你剪了雜志上的繡球花在筆記本上，給你買了束一樣的，喜歡嗎？」
「喜歡！謝謝你！」袁麗娜從已經僵在原地的我手中接過繡球花，忽地，又發現了封聞東的頭發，「你把頭發染黑了。」
封聞東沒有明確回應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后極端不要臉地說：「這個 MP4 也給你，我已經下好歌了，可以做題的時候聽。」
「干嘛突然送我這麼多東西呀？」
「想你了，不知道你的『朋友們』什麼時候肯放你走。」
他加重了「朋友們」的聲音，像是嘲諷我們不敢將真相告訴袁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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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麗娜擁抱住他，將頭埋在他肩窩，像是小貓一樣嗅著他的氣味，撒說：「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封聞東低頭「深」地吻袁麗娜的額頭，雙眼卻像毒蛇一樣挑釁地盯著趙林風，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溫：「我該走了，再不走我就舍不得了。寶寶，我晚上再來接你。」
「嗯。」
我看著封聞東離開的方向，握了拳頭。
趙林風：「我想起來了，有個重要的知識點我們還沒復習到，馬上就要月考，今晚我們熬夜補一下吧。」
我立馬接話：「哦？這麼重要的事，那今晚就算是熬通宵也得學習了！」
袁麗娜：「可是封hellip;hellip;」
我：「娜娜，他剛剛那麼『認真』給你準備了禮，你難道不努力回報他嗎？只、不付出的是無法長久的。」
袁麗娜：「那hellip;hellip;我們晚上還是一起補課吧。」
還晚上接袁麗娜？
接屁去吧，該死的封聞東！
但那個晚上我們并沒有熬夜補習，因為林叔叔悶不舒服，黎阿姨收了攤位在家照顧他，趙林風本來也想回家照顧爸爸，黎阿姨卻給了兩百元讓跟我們出來玩。
黎阿姨說：「小孩子家家不要負擔那麼重，該玩就去玩。」
趙林風攥著沾滿油漬的兩百元錢，在老啤酒廠的路燈下站了許久。
我們都知道心不好，但不知道怎麼安。
「沃若，你覺得難過的時候一般做什麼？」
「我嗎？嗯hellip;hellip;找個陌生的墳說說話。」
「好詭異。」
是嗎？可是我家離墓園近，那里房價便宜，山清水秀，我從小到大沒什麼朋友，在幽靜的環境跟那些墓主人說說話，發泄一下心里的難過，我覺得好的。
趙林風又問袁麗娜：「那你呢，你難過的時候做什麼？」
「喝酒。」
「除了喝酒呢？」
袁麗娜眨了眨眼，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酒能夠麻痹神，喝點酒，唱唱歌，哭一場，就好過了。」
我說：「不會的，喝了酒會宿醉，神麻痹只是一時，喝酒的影響卻能綿延很久，你以后不要喝了。」
袁麗娜：「那你說還能做什麼？」
我左手牽著袁麗娜，右手牽著趙林風：「走，我們去坐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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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的天在過江大橋旁邊，一九九幾年就建了，過了這麼多年，天周邊的樓拆了又建，曾經能夠俯瞰全市的巨型游樂設施如今被周邊高樓一擋，只能看看江景。
天外裝飾用的彩燈一到夜幕降臨就閃爍不停，但外部的油漆已經風化裂，屬于這個城市許多孩的年記憶似乎也隨之遠去了。
我和袁麗娜坐在座艙的左側，趙林風坐在右側，跟我們平時在家補習時的座次一樣，開玩笑說：「覺可以把作業拿出來做了。」
袁麗娜用手撐著下，看向窗外漸漸顯的一線江景，神如那晚一樣落寞，聽了趙林風的話，淡淡地笑了一下，白天因為急著見封聞東而匆忙上的妝有些卡紋，出本來紅潤澤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