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就像個掉漆的洋娃娃,似乎曾經被人珍惜過,但總歸還是被扔掉了。
在這個座艙里的每個人都有心事,天轉下,我們的位置越來越高,悲傷的氣氛卻越來越濃厚。
直到趙林風說:「麗娜,你跟封聞東是怎麼在一起的?」
我驚恐地看向趙林風,這可是在高空,萬一刺激到袁麗娜,我們爭執起來,然后三個人一起墜亡mdash;mdash;那畫面太,我不敢想。
提到封聞東,袁麗娜忽然被注了活力,依舊看著窗外,卻因為回憶而角噙起笑意。
「是我追的他。上學期的一個晚自習,我溜出去找一個朋友,因為怕被人發現,我走的是備用通道,那個樓道平時都是關著的,可以從三樓的廁所外面管道翻進去。我翻進去過后正好撞見一群男生躲在樓道里煙。」
「那個場面真的嚇人的,樓道里只有從窗戶進來的月和安全出口燈的綠,那些男生手里的煙是那種橘的點,一點點連一片,像里的怪睜開眼睛一樣。」
「我知道學校里的男生會聚在一起煙,只是不知道是在那里。我有些害怕,低頭跑開,想著越快越好,跑的時候有個男生吹了一聲口哨,我本來就張,聽到口哨聲,步子一,差點就從樓梯上摔下去。」
「封聞東抓住了我。他用力把大半個都要摔出去的我扯了回來,因為慣,我整個人狠狠撞進他懷里,我嚇得要,他卻按著我的后腦勺讓我把臉埋在他口,然后我聽見他說,『沒事的,不怕』。」
「當時周圍的男生紛紛起哄打趣我們,說什麼英雄救,還有說讓封聞東不要一來就騙小姑娘,他們的聲音太大了,引來了巡查的老師,老師們從上面樓層開門進來,嚇得所有人都往下跑,封聞東抓著我的手帶我一起離開那里,直到我們到了側門門口才停下來。」
「那晚他帶我和其他幾個跑出來的男生一起翻墻出去,他請大家吃了夜宵,是老啤酒廠旁邊一家新開的芒果糯米飯,那是我吃過的世界上最好吃的糯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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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都散了,他說送我回家,結果卻騎著他的托帶我去江邊看夜景,我跟著魔了一樣信任他,什麼都不問,任他帶著我走,甚至覺得就那麼跟他離開這個地方也無所謂,我以前從沒有那麼瘋狂過。」
「凌晨兩點,他才送我回家,和我互換了電話號碼,然后騎著托走了。」
「在那之后,他一直沒有聯系我,我也不敢找他。」
「過了二十二天,我在場看見他和人打籃球,他也看見我了,沖我笑了一下。」
「其實我不能肯定他當時看見我了,或許那只是我的幻覺,但是我還是下定決心想要跟他表白。」
「去年的平安夜,我去染了頭發,買了蘋果,在他經常去的臺球廳門口等他。」
「他出來的時候邊圍了很多人,有男有,每一個人都是那麼鮮亮麗,但他始終是其中最好看的一個,我一見到那場面就開始自卑,覺得一切都是我一廂愿。」
「他一開始沒認出我,后來想起我是那晚跟他一起翻墻去看夜景的孩,他邊的人都在起哄,喊著讓我們親一個,有那麼一瞬我恨不得丟下一切逃跑,但是他來到我邊,收下了我的蘋果,然后笑著問我,『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在我回答之前親了我,很輕的一下,幾乎只是沾了一下我的,他攬著我的肩讓我面向他的朋友們,跟他們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朋友了。」
袁麗娜講完,回頭看我們:「怎麼樣,是不是很夢幻?」
我:「娜娜,煙的男人肺不好,還容易痿,你知道吧,不到四十歲就會大腹便便、滿臉油,小說里那種上散發高檔香煙味道的高富帥總裁是不存在的。」
趙林風:「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我懷疑當時在樓道里吹口哨的人就是封聞東。」
我:「臣附議。」
趙林風:「你說的臺球廳里鮮亮麗的男朋友該不會都是臺球廳老板跟陪打球的小姐吧,跟這些人在一起不能說明封聞東多厲害,只能說明他確實在臺球廳花了不錢。」
我:「對對對,還有打籃球沖你笑,哪個正經打球的在球場上不看球卻沖人笑的啊,要麼是他打得爛,要麼是他平時打球就喜歡看,品行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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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林風:「還有什麼最好吃的芒果糯米飯,有多好吃?比我媽的土豆餅還好吃嗎?我不信。」
我:「我也不信。」
我和趙林風對視一眼,互相肯定了對方的想法。
袁麗娜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該跟你們說,你們兩個懂什麼是。」
我:「那我問你,要是封聞東像語文莊老師一樣又瘦又黑又禿還喜歡打嗝,他拉你翻墻的時候你還會跟他走嗎?你還會上他的托車嗎?」
袁麗娜遲疑了。
趙林風總結:「所以你本就是被他的臉迷了,你純純是見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