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若,你臉怎麼白了……」
袁麗娜想要扶我,我擺了擺手:「沒事,我緩一下。」
袁麗娜急忙將那兩個人趕走。
趙林風走了過來,我有氣無力地說:「怎麼傳出那種謠言,是誰干的,你知道嗎?」
「學校吧里傳出來的,照片用的是我坐你的車,你家司機幫開車門那張,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吧管理員是封聞東的好朋友。」
「哈……」我生生氣笑了,「想搞校園霸凌然后他再來拯救你是吧,言小說腌腦了吧,那個傻!」
趙林風半拉半抱地把我帶去一旁的長椅坐下:「你這幾天是怎麼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都擔心得很。」
我沒回答,而是繼續問:「為什麼罰你掃公區?」
趙林風遲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有人在我課桌里放蟲子,我一時氣上來了,打人了……」
「你沒傷吧?」
「沒有。」
「那就好。」
「你就不問問被我打的人怎麼樣了?」
「我又不是圣母。」
「哦,你以前不是說你是徐家圣母嗎?」
袁麗娜回來了,見我和趙林風坐在一起,有些無措地站在離我們幾米遠的地方,似乎也想過來說幾句話,卻不敢正視趙林風的眼睛。
「對不起……」
「我知道這些跟你都沒關系,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也不接你替別人道歉。」
「林林,我……我會跟封聞東說的。」
趙林風搖了搖頭:「都已經這樣了,如果你還是沒法放下他,我想我們沒辦法繼續做朋友。沃若,今天開始補課取消吧。」
我忙說:「別想這些事了,為了慶祝我回來上課,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兩個人都想要拒絕,我搶先一步說:「那個位置很難訂的,定金都給了,求求你們了,給小徐一個面子吧。」
趙林風偏過頭,淺淺「嗯」了一聲,沒有再看袁麗娜。
袁麗娜也點了點頭。
但是晚上沒來。
我和趙林風在飯店等了一個小時,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趙林風看著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出了神,服務員來問什麼時候可以上菜,怔怔地問我:「還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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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笑了笑,想讓服務員先上菜,卻說:「徐沃若,別笑了,你笑得特別假。」
「林林……」
「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最在乎的只有一個,就是袁麗娜,我……不過是你用來給提升績的工。」
「不是!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
「不一樣……你總是給我一種不管袁麗娜對你做什麼,不管多令人失,哪怕的父母都放棄,你也不會……我不明白到底有什麼魔力,但是……這個游戲我不想玩了。」
趙林風拿著書包起就往外走,我追不上,只能看著離開。
我心口一陣悶痛,抖著從包里找到醫生開的藥,按醫生叮囑的量吃了,卻還是坐了半個小時才緩和。
袁麗娜,袁麗娜,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做,你都死不改。
難道你天生就是該被放逐到社會看不到的角落的爛人嗎?
我讓司機帶我滿城找袁麗娜,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一個一個找,無論如何,我今晚要親口問這個問題。
三個多小時后,我在一家酒吧找到了。
穿著一件黑的網紗蓬蓬,坐在吧臺時擺層層堆疊垂墜,約出隨著音樂節奏搖晃的小。
又化了妝,白得過分的底妝和艷紅的純,唯余禿禿的指甲與那一濃重彩格格不。
兩個年男人一左一右在邊,一個人給遞煙,另一個拿出了打火機,的微微向遞煙的男人傾斜,拿打火機的男人趁機攬上的肩膀。
頭也不回地打掉了那個男人的手。
「袁麗娜。」
袁麗娜愣了一下才轉過來:「沃若?你怎麼來了?」
我一邊說一邊向走去:「你答應我一起吃飯,我和林林等了你很久。」
袁麗娜聽到「林林」兩個字就別開了臉,還想去拿那個男人遞的煙,被我一把拍掉。
那個男人頓時冷了臉:「小朋友,別惹事。」
「你知不知道不滿十八歲?你現在再敢給遞煙,我能讓你兩個小時進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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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未年?」
袁麗娜冷笑著說:「我可沒說我年了。」
男人低罵了一聲,扭頭就走。
另外一個男人從兜里拿出鋼筆,在吧臺的名片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妹子,如果需要,給我打電話。」
我搶過那張名片當著他的面撕碎。
那個男人笑嘻嘻地說:「小朋友,脾氣太差可不行,知道這里是誰的嗎?」
「你知道這條街是誰的嗎?我姓徐,徐應蒼的徐。」
「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今天的酒錢我給,我真不……」
「你走吧,我和我朋友說幾句話。」
第二個男人也離開之后,袁麗娜還要給自己倒酒,我從手里拿走了酒瓶。
「你今天是怎麼了,什麼都要搶?」
我讓服務生拿了個加冰的空杯子,給袁麗娜倒滿酒,再給自己倒了一杯:「你不是想喝酒嗎?我陪你。」
「你別開玩笑了,你還是學生。」
我一仰頭就喝完了這杯酒,像是喝藥一樣懶得品嘗它的口、味道,只管往里灌。
醫生說過我不能喝酒,但是管他呢,我本來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