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認慫:「哦,那個李世嘉啊。」
「我之前也不知道有這份囑的,不是我寫的,真的!」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一步一步地近我。
直到把我到一個墻角。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我:「是嗎?那你把所有的錢都轉給我吧。」
在危險的氛圍和他渾氣勢的迫下,我差點就要點頭答應。
但我突然想起了閨臨終前的叮囑。
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如果是我弟來找你要錢,你一分錢都不要給他。」
當時我還納悶,弟弟為什麼會找我要錢。
現在破案了。
我咬牙直板:「不行,這是李宜留給我的,既然沒給你,就自然有的道理,我不能違背的愿!」
我最后還是沒把李宜臨終前這句話告訴他,我怕他會傷心。
但,李宜一分錢都沒留給他,估計也夠他生氣的了。
他一臉鄙夷地看著我:「想要錢,就說要錢,還拿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我,不惡心嗎?」
他又盯著我半天,然后吐出一句:
「又膽小,又虛偽,真搞不懂李宜為什麼選你當朋友。」
雖然我真的很想反駁他,但拿了這麼多錢的我一時心虛。
啞口無言。
我甚至還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嘲諷一笑,轉離開了。
3
深夜,我坐在書桌前加班。
Excel 開了十幾個,電腦都卡得不了。
領導趙士仁還在不停地發消息催我數據。
我不出,他還 PUA 我。
「黃菁菁,我早就想說你了,你天啊,工作工作不行,能力能力不夠,還三天兩頭請假,難道公司請你來,是做慈善的嗎?
「現在經濟環境這樣,如果公司不要你,你去哪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
我知道,他就是對我請假的事不滿。
李宜是兩天前去世的。
李宜剛走,我就打電話給他請假。
我說,我最好的朋友去世了,我想請三天假。
結果他說什麼?
「是你朋友又不是你親爸親媽,你請什麼假?
「你朋友自己沒爹沒媽嗎?需要你給辦葬禮?
「要不然你讓爸媽來跟我說,說了我就給你批假。」
我努力克制住鼻尖的酸,盡量平復自己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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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需要這份工作。
「是李宜,董事長的書。」
然后還是沒忍住,抖著聲音說出了我此生最氣的一句話。
「確實沒爹沒媽,你滿意了?」
他沉默半晌。
然后找補一句:「假可以請,工作還是要做,要是請假回來你工作沒完,你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我越想越氣。
他還在那邊輸出:「黃菁菁,你又不是人家李宜,人家是名牌大學生,董事長手下紅人。你呢?一個小小的會計,賬都算不明白。你以為有個董事長書做朋友,就了不起了?
「別說李宜在的時候,提拔不了你,現在李宜不在了,你更是沒戲。我是過來人,我好心勸你,你最好乖乖地收起那些攀權附勢的心思,給我好好工作!不然十個李宜也保不了你!」
我氣得把鼠標一甩。
將腳放在凳子上,環抱住自己。
看到桌面上我和李宜的照片時。
眼睛更是泛酸。
抱著照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宜,你都不知道。
你走了,全世界都在欺負我。
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
你怎麼忍心,就這樣把我丟下?
哭著哭著。
我的腦海里開始播放上午追悼會的畫面。
我突然想起。
今天律師念的那份產名單里,好像有我們公司的名字。
難道說hellip;hellip;
李宜是我們公司的老板!
也就是說hellip;hellip;
我,現在是公司的老板?!
反應過來的我,又驚又喜。
眼淚還啪啪地掉呢,人已經激起來了。
我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還做個屁的 Excel 啊!
我雙眼通紅卻又齜著個大牙,拿出手機。
仔仔細細地盤點了一番李宜給我的資產。
足足盤點了五個小時。
直到天亮,我才將將過了一遍。
這可比我們公司的賬難算多了。
但,盤完之后,我只想說一句。
當富婆的覺真爽。
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才能遇到這麼好的閨。
然后,我小人得志般笑道:「趙士仁,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關系戶。我倒要看看明天在公司,有沒有十個誰能保你!」
手機嗡嗡響個不停,趙士仁又在發瘋。
但我已經先瘋一步了。
我把手機調了靜音,準備好好睡一覺,睡到下午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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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了好久才睡著。
在夢里,我莫名其妙地夢見了李世嘉。
他挲著手里的刀,一邊笑一邊問我:「我姐姐的錢,好用嗎?」
嚇得我驚醒過來。
4
下午,我去專業的造型店,給自己化了個致的妝,還整了個大波浪。
開著一輛瑪莎拉,就到了公司樓下。
李宜車庫里的車太多了,五六、五彩斑斕的。
這些車的牌子我都不太認識,就看著這輛車是的最惹眼,就選中了它。
我到公司樓下時,許多人都指著我這扎眼的車議論紛紛。
還以為公司哪個老板的兒來了。
我拎著咖啡,走進公司。
非常做作地跟前臺的小姑娘說。
「我給公司所有人都點了一杯咖啡,等下你給他們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