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未來媳婦啊？」
「沒想到啊，李世嘉小小年紀，也有養媳了。」
屋子里又是一陣哄笑。
不是，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
突然門從外面被狠狠踹開了。
我下意識轉回頭。
就看見。
李世嘉紅著臉站在外面，頭發被汗浸，汗滴啪啪地往下掉。
他抬起手，用牙齒咬開了那副拳擊手套。
然后把手套丟到一邊。
大步走進來。
我承認，這個作還是有些小帥的。
但他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
「你干什麼，我還沒談完呢。」我努力掙開他的手，但他實在是抓得太了。
背后傳來老板調笑般的喊聲。
「世嘉，你別把你媳婦的手抓疼了！
「媳婦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抓疼的！」
8
他把我拉到一個轉角，嘭的一下將我的手摁在墻上。
他滿臉煩躁地問我：「黃菁菁，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想你要麼跟我回家，要麼去上學，你選一個。」
「不是黃菁菁，你又不是我姐，你到底憑什麼在這管著我？」
「你姐已經把你給我了，我就是要管著你，除非你老老實實去上學，否則，我就一直跟著你，你去一個地方，我買一個地方。」
「你說得倒容易，我去哪上學，哪個學校敢要我！」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抬頭直視他的目：「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國外上學。」
「好啊，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就是想要把我送走，一腳踹開我。」他氣憤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理解這個含義的。
「如果你想在國也可以，我只是擔心，你進去了會別人的歧視，但在國外，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你從前經歷過什麼，你可以更自如地活著，你明白嗎？」我認真地解釋道。
他卻沉默了，神有所松。
我再接再厲。
「等你從國外回來了，我再慢慢地教你接手公司，把公司到你手上。
「這樣我對你姐就能有個代了。」
他皺眉看我，良久，他吐出一句：「你不要公司？」
「你們姐弟倆想把我累死啊？」我笑道。
「我會拿走一部分夠我下半輩子生活的錢，然后聽你姐姐的話，瀟灑自在地活著。其余的，原封不，我還給你。但前提是，你老老實實去上學，然后回來接手公司。」
Advertisement
他沉默了，然后帶著復雜的眼神問道：「只是為了我姐？」
我笑了：「不僅僅是為了你姐，也是為了你。
「因為我不想看到屠龍的年變惡龍，不想天之驕子跌落神壇，更不想烏云遮蔽月亮。」
他的眼中閃過一莫名的緒，然后撇過頭。
「那你看錯人了，我既不是屠龍年，也不是天之驕子，更談不上是月亮了。」
「你怎麼不是？」我緩緩上他摁著我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握在手心。
像一個長輩寬晚輩那般，輕聲細語。
「14 歲，你為了保護母親，甘愿承弒父殺母的惡名，進了管所。」
「16 歲，你為了保護被別人收取保護費的學生，反被別人冤枉，記了大過。」
「18 歲，你又為了保護被校園霸凌的孩，去奪霸凌者手上的刀，爭執中不小心把刀捅進了那人的肚子，被判獄一年，還被學校開除。」
「你雖然總是看著兇狠冷漠，但那都是你的保護。你總是在保護別人，雖然總是被誤解，被責怪，失去了很多很多，但下一次，你依然會沖在別人面前，保護別人，這是多麼寶貴的赤子之心啊。
「所以你不僅是屠龍年，更本應是天之驕子，在那些被你拯救、被你保護的人心里你又何嘗不是月亮？」
他被我握住的手微微抖。
我看向他偏過去的頭，地抿著，像在抑什麼似的。
我嘆了一口氣。
「這些，你姐姐都知道，很心疼你，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此生最大的憾，就是沒能像我這樣拉著你的手，對你說hellip;hellip;
「世嘉，你真的很棒，你從來都沒有做錯，不管這世界上的人怎麼看待你，你在姐姐心里都是最好最好的弟弟。」
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了李宜臨終前的樣子。
那時，距離李世嘉出獄就差最后一天。
但最終，還是沒能堅持過去。
也沒能見上他最后一面。
更沒能拉起他的手，對他說出這些心里話。
于是，這了一生的憾。
說到這里，我已經淚流滿面。
李世嘉倔強的眼角也過一滴又一滴的淚。
他連忙去，似乎不想把脆弱的一面在我面前展示。
Advertisement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給他以力量。
他卻突然把頭轉過來，目地盯著我。
然后一把將我摟進懷里。
我釋然一笑，也擁住他，像一個姐姐般給他鼓勵。
輕輕地挲他的后背。
9
從這之后，李世嘉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開始聽從我的安排。
開始認真地學習英語，準備出國的事宜。
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我忙得腳不沾地。
他偶爾還會給我做飯。
手藝也越來越好。
他出國的那天，我送他到機場。
他本來在排隊登記。
卻突然回頭，一把環住我的腰將我摟在懷里。
他抱得好好，讓我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