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強勢地留下一句:「不許談,等我回來。」
就轉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你姐姐托孤給我,又不是買斷我的終了。
怎麼還不讓談呢。
我偏要談。
我大談特談。
他走的那年,我就談了三個。
一個十八線小豆,一個創業公司總裁,還有一個是男大學生。
都比我小。
人一有錢就變壞。
這話非常有道理。
我經常到李宜的墓前,給講我談的那些事。
說到高興。
一陣風吹過。
我就知道,也聽。
所以我不停地說,不停地吹。
然后。
我就病了。
還不是普通的冒,一病病了一周還沒好。
10
李世嘉不知道從哪里收到了消息,連夜坐飛機趕回來。
我半夢半醒間,覺有人把巾蓋在我頭上。
意識回歸時,就看見李世嘉在床邊睡著。
我本不想弄醒他,只想喝口水的。
奈何手一,水倒了,還恰好全倒在他的子上了。
他被潑醒了,第一反應是問我:「你醒了?覺怎麼樣了?」
我笑笑:「沒事,小病,也值得你長途跋涉飛回來一趟?
「你子了,趕去換條新的吧。」
他卻說:「沒事,我先去再給你倒杯熱水。」
說著他轉向外走去。
看著他寬闊的脊背。
我輕嘆一聲。
短短兩年時間,男孩就變男人了。
多了幾分穩重,還會照顧人了。
下回,我可得和李宜好好說說。
說著他回來了,還換了一條子。
他一邊把水遞給我,一邊說道:「我這學期課很多,我等下就走了,再過三小時后的飛機。」
我心中閃過一莫名的失落。
大概是和他待久了,就像是真的親人一樣。
都有些舍不得了。
我點點頭:「一路順風啊,到了給我發消息。」
他卻突然沉默了,片刻后,試探著問我:「你談了?」
「嗯?怎麼說?」我很詫異他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你在夢里一個男人的名字,好像是什麼徐凱?」
我坦然一笑:「哦,是。不過已經是前男友了,上次他劈被我抓到,我一定是在夢里罵他呢!」
他的眼神突然有些頹喪,還有些委屈:「不是說讓你等我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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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來干嗎?」我不解。
「那當然是!哎!你怎麼不解風呢!」
他稀里糊涂說了一通都把我說蒙了。
我故意逗他:「你忘了,你不是說我是老人嗎?我當然不解風了。」
我還記著當年的仇呢。
他漲紅了臉,站起來,左一圈右一圈地來回走。
都快把我轉暈了。
然后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床邊,學著我曾經的語氣對我說:「反正我姐已經把你給我了,要麼和我談,要麼和我結婚,你選一個。」
這句話和驚雷一般,把我角的笑意劈沒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朋友。」
我直接愣在原地。
良久。
我抖的聲音中充滿了質疑。
「我可是你姐,比你大六歲。」
「可你背著我談的那些不都比你小嗎?再說,六歲怎麼了?大三抱金磚,你可以抱兩塊!」
我皺眉道:「什麼背著你談的?我明正大談的。」
「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再和別人談了,你只能是我的。」
男孩的臉上充滿了稚的占有。
「我又沒有賣給你們李家,我愿意跟誰談跟誰談。」我有些不悅。
李世嘉義正詞嚴地說:「李宜說了,把我娶媳婦的彩禮錢也給你了,你都收了我的彩禮,你就是我的人了。」
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回著李宜的那句話:「如果我弟跟你要錢,你一分都不要給他。」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好你個李宜。
「那我就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你,我一分錢都不要。」我生平最不喜歡被威脅,我冷冷開口。
看著我冰冷的神,李世嘉的臉上突然充滿了挫敗。
他滿眼委屈地看著我:
「黃菁,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
黃菁,是他自作主張對我的稱呼。
不知怎的,我卻覺比我菁菁或菁菁姐還要親。
看著他帥氣的臉龐,和委屈得要落淚的表。
我突然有些心。
更何況,我這個人有病。
看男人哭會上癮,可千萬不能讓他哭。
尤其是長得帥的男人。
那更是哭到了我的心尖上了。
一哭一個準。
「哎呀,好了好了,你別哭別哭。」我連忙阻止他。
可他已經雙眼通紅,還噙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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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樣子。
靠,我不了。
我擺擺手,自暴自棄道:
「行行行,我給你機會,給你機會還不行嗎?」
他眼眶中的眼淚瞬間消失,換了滿滿的喜悅。
他激地抱住我。
「那你是我朋友了!」
我也被他的喜悅沾染,笑著說:「對對對,你快松開我,我不過氣了。」
要不是我還在病床上,估計他能把我抱起來轉好幾圈。
不愧是年輕人,真是力十足。
臨走前,他還從我邊走了一個吻。
然后歡欣雀躍地坐飛機走了。
但我還是失策了,從那之后,他就拿住我了。
只要一有什麼不順他意的,他就開哭。
也不是什麼哭天搶地的哭,就是雙眼紅紅的,噙著淚,仿佛我干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