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過落地窗落進來,恰好落在男人清雋的側臉上,廓分明,骨相優越。
沈從洲今年二十八歲,按理來說,他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但奈何他是惡毒反派,注定是沒有什麼良緣的。
下這些七八糟的心思,我眨了眨眼,禮貌詢問道:「您今天不上班嗎?」
在聽到我下樓的靜時,沈從洲就已經看了過來,這會兒聽見我問,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我心尖微。
壞了。
他應該不喜歡別人多問他的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試圖解釋。
可還不等我的話說完,就聽見沈從洲來了一句,語帶困:「怎麼不爸爸了?」
我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
哈?
他這是當真了?
面前,男人微垂著眼,黑睫羽輕,好看的線微抿,重申了一遍:「你不是說,我長得像你爸爸?現在我收養了你,你可以正式我爸爸了。」
說這些話時,男人神自若,似乎只是在糾正一個小錯誤。
我張了張,好半晌才從里出兩個生的字眼:「爸爸。」
其實,他長得一點都不像我爸。
那話是我瞎說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很安靜,任由聲音落地,回響。
男人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滿意了,繼而輕聲和我解釋:「爸爸是老板,老板是不用每天都上班的。」
我:「……」
劇本里是這樣的嗎?
瞄著男人一臉「老父親」的表,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但很快,我就沒工夫思考這些了。
只因——
我跟著沈從洲到了餐桌邊,原以為會是外賣或是廚師做的早飯。
卻沒想到,只見餐桌上擺著一碟子破破爛爛的蛋,以及一碗米飯似的粥,唯一正常的就是一杯常溫牛。
「吃吧,也不知道你吃什麼,就隨便做了一點。」男人的聲音從上而下傳來。
細聽,竟還有幾分期待。
這年頭反派都親自做飯了?!
這個世界終究是癲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我懵地坐到椅子上,頂著男人熾熱的視線吃下煎蛋,想了想,到底是寄人籬下,夸道:「這是爸爸做的嗎?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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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乖討巧我最會了。
話音落下。
男人深邃的眼眸明顯亮了一瞬,在我旁邊坐下,將他自己盤子里的煎蛋也撥到我盤子里,嗓音愈發溫和:「吃吧,喜歡就多吃點。」
「……」
嗯,這反派還怪好的嘞。
5
之后的幾天里。
沈從洲偶爾去上班,剩余的時間都在陪我。
甚至還買了許多芭比娃娃給我。
他就坐在一邊看著我玩,眼神慈祥到我起了一的皮疙瘩。
我:「……」
難不這是什麼新型的變態好?
好在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太長。
一個周末,等吃完午飯之后,沈從洲的助理來了,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與沈從洲商量,見狀,我立刻識相地說要回房間去。
來了,來了!
我就說——
一個反派怎麼可能把心思放到我一個沒什麼用的小孩上?
他必然是要針對男主,爭搶主的!
在劇里,這個時候,沈從洲和男主秦穆正在爭奪一塊地皮,沈從洲看不慣秦穆娶了主,瘋狂給秦穆使絆子。
主打沒有什麼道德。
想必現在要談的就是這個事了!
聽見我的話,沈從洲也沒攔我,上助理就去了書房。
從下午一直到深夜,除了吃晚飯,他們都沒出來。
夜靜謐,裹挾著幾分冬日的寒意。
等陳助理走的時候,我正好有些,從房間里出來,就見沈從洲和人一起往門的方向走,書房的門開著。
我下意識回頭了一眼。
視野之,只見書房的木質地板上掉了幾張紙,有一張隨著開門的靜,被風卷起,到我腳邊。
我蹲下,把那張紙撿起來,看清上面的字,頓時愣住了。
《各大兒園分析報告》?
不是。
敢他們謀了一整晚,就在考慮這個事兒??
6
「怎麼還不睡?」就在這時,從后傳來聲音。
我渾一,應聲回眸,對上男人疑的眼神,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一低頭,又見手上還拿著那張紙,頓時如握燙手山芋,連忙遞過去,低聲解釋說:「被風吹到地上,我出來喝點水,這就要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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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洲冷淡點頭,也沒多問,想了想,又好似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抬手了我的頭發,嗓音溫和了一些:「陶陶,晚安。」
許是鮮和人說這樣的話,他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卻帶著幾分深藏的溫。
陶陶。
我的眸輕輕晃,心尖泛起波瀾。
上輩子,大多數人都只會嘲弄地喊我許陶陶,笑看我從云端跌泥里。
前世的一幕幕忽然如走馬觀花一般在我眼前閃過。
我小時候不幸被人拐走,僥幸逃出后,流連孤兒院,在泥里爬滾打長到十六歲,終于被父母找回。
我原以為是苦難的結束,卻不想,是跌深淵的開始。
家里并沒有什麼假千金與我爭寵,只有無數的課程。
爸媽說,許家的兒要是名媛,要能拿得出手。
因為,我拼命討好著所有人,將自己打造他們想要的千金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