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來。
家里破產,我被送去聯姻。
聯姻對象是大我三十歲的老頭,人品樣貌什麼都沒有,只有錢。
那一刻,我的信念忽然就崩塌了。
什麼才華,什麼容貌。
不過是用來換錢權的籌碼。
忽而又閃過這輩子,院長只會很兇地我死丫頭。
卻不想,到頭來,最溫喚我名字的,竟是認識沒多久的反派。
我垂下眸,眼睫輕。
從前,我有爸爸,卻好像沒有爸爸。
這輩子,我沒有爸爸,卻又有了爸爸。
數不清的思緒匯聚起來,如星火落在心間,燒得人心熱熱的。
我仰起頭,真心實意道:「爸爸,晚安。」
惡毒反派又如何?
他若以真心待我,我便以真心還他。
7
那天之后,我和沈從洲的關系稍微近了一些。
他給我做飯。
我:「爸爸做得真好!」
然后——
在他沒空給我做飯時,捧著助理排隊買的茶樓早餐炫得嘎嘎香。
嗯……偶爾獎勵一下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樣的日子持續過了兩個月。
其間我聽說,在我離開孤兒院后,沈從洲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那所孤兒院的院長和幾個老師都被換了,餐食也有所改善。
我本來還想找機會提,現在倒是不用了。
沈從洲每天早出晚歸,我習慣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但這晚,我一直等到七點,往常六點就到家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我沒有手機,別墅里有座機。
但……我不知道沈從洲的電話。
正思忖著,門口忽然傳來靜。
我還以為是沈從洲回來了,跳下沙發往玄關的方向走:「爸爸?」
「沈總回老宅了,托我帶了晚餐來給小姐。」
是助理陳森的聲音。
材纖瘦的男人手里提著一大袋子吃的,見我出來,忙用軀替我擋住外頭的風雨,道:「外頭下雨了,天寒地凍的,小姐快進去吧。」
我的視線下意識越過他,落在外面的瓢潑大雨上。
這會兒是冬季,海城是多雨的城市。
估著這雨一下就要下一整晚。
我想了想,又多問了一句:「那爸爸今晚不住這邊嗎?」
這倒是把陳森問住了,年輕男人的神微變,似在斟酌語句,好半晌,他才遲疑著回:「應是會回來的,每回沈總在那邊都待不了多久就會被趕出來,啊,不是,是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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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眉頭一挑。
還不等我說點什麼,助理的電話就響了。
他放下東西,也沒多想,當著我的面就接起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嚴肅:「沈總傷了,帶上醫藥箱,來老宅!」
我的瞳孔一震。
沈從洲傷了?!
8
我當即也顧不上什麼,扭頭就往外面跑。
陳森驚呆了。
低頭看看還放在地上一大堆冒熱氣的吃食,又扭過頭來,見我已經跑到了門口,眼疾手快地把東西提起來,沖進客廳,放下吃的,又抱著醫藥箱快步追過來:「小姐,你等一下!」
等坐上車時,見我繃著小臉,陳森言又止,急得撓了撓頭發,最后還是開車帶我去了老宅。
老宅距離別墅有一段距離,足足開了半個多小時。
我心下莫名有些張。
在劇里,沈從洲傷是常有的事。
年時被黑心的保姆故意用門夾了手指,至今小拇指都有一點點變形。
長大了,他為了能在沈家立足,和繼母的孩子爭權奪位,出過一次車禍,命大活了下來。
如果說從前,他于我是陌生人,我并不在意他是否傷。
可現在,他是我爸爸。
思及此,我心下愈發焦灼。
雨幕模糊人的視線。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駛老宅,遠遠地,就看見一道悉的高大影正從門出來。
而在他后,一道嚴厲的聲音傳出,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就是個白眼狼!早知當初就該早早掐死你!」
「和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都是來氣老子的!」
沈從洲一句話也沒說,緩步走進雨里。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男人側,陳森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驚呼出聲:「沈總——」
隔著打開的車門,眼可見,男人的神郁,渾都了,黑發垂落下來,額角有水混著雨水一同落。
可明明都那麼狼狽了,卻在看見陳森時,沈從洲眸子微瞇:「我不是讓你去照顧陶陶了嗎?你怎麼擅自過來了?」
「孟哥打電話過來說您傷了,我沒攔住小姐——」
話音未落。
車門忽地被打開。
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男人漆黑的眸子明顯微頓,就那麼愣住了。
我把早已備好的傘遞出去,認真道:「我來接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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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雨勢忽然就小了。
男人的結微滾,眼底驟然間翻涌起萬千的緒,眼尾似有些紅了。
「回家?」
「嗯!」
我往另一邊挪了挪,給他留出位置:「陳叔叔買了很多好吃的,我們回去一起吃吧!爸爸就不用做了。」
「好。」
沈從洲的眉眼和下來,卻沒有坐在我旁邊,而是坐在了副駕,拿車的巾上的水。
還是助理開車,聽見我的話,下意識接話道:「是啊,小姐可吃那家酒樓的菜了,每次吃都贊不絕口,活像沒吃過好吃的……」
我:「??」
陳助理,你在說什麼呢!
我巍巍地抬頭,就見原本眼尾就有些紅的男人一愣,果斷開始著頭皮圓:「爸爸做的飯也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