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季禮讓我到陌生。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夢里,不然他怎麼會這麼反常?
「哥……」我怯生生地喊他。
只見他眼睫輕,笑著出手,拍拍我的頭,又了平日里的溫大哥。
「念念好乖。」
5
第二天起床,他跟沒事人一樣,將早餐端上桌,喊我吃飯。
我恍惚地站在桌邊,看到他手過來。
昨晚握在我腰側的溫度,燙得我心臟瑟。
「干什……」
余卻瞥見他的手越過我,搭在我后的椅背上。
再回神,他已俯下來,將我圈進了寬厚的臂膀之間,進退間全是檸檬薄荷的味道。
「我對你,能干什麼?」
嘩啦。
是椅子被拖的聲音。
他笑:「坐下吃飯,要遲到了。」
我坐在椅子上,如釋重負。
早餐是我吃的皮蛋瘦粥和蛋餅,可我卻吃得沒滋沒味。
「哥,我聽說你有個同學當明星了。」
「嗯。」
「我還聽說在追你呢,那我是不是快有嫂子了?」
我科打諢地扯著話題,試圖試探他的態度,來證明這奇怪的氛圍只是姨媽期激素降低而產生的幻覺。
季禮低頭喝著粥,淡淡開口:「你不會有嫂子。」
「哈哈,難道你這輩子要當和尚啊,還是說你其實喜歡男的?沒關系,你妹我特開明,男嫂子也 OK 的。」
看著他平靜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看著他不不慢地放下筷子,看著他漸漸冷掉的臉,不知為何,我心里發慌。
我抿了抿,想笑卻笑不出來:「誰讓你是我哥的……」
「念念。」季禮掀起眼皮看向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6
爸媽忌日這天,季禮推掉了所有的行程,一大早起來準備東西。
車子平穩地駛向墓園,安靜的車廂里只有我們兩人。
從熱鬧的市區,到偏遠的郊區,從擁堵的路口行至有人跡的盤山公路,車窗外熱鬧或孤寂,似乎都與我們無關。
這段只屬于我和他的路途,像極了我們相依為命的二十年。
我清掃墓碑的時候,他將鮮花和瓜果擺好。
「念念,你跟叔叔阿姨說說話,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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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先過去,一會兒我去找你。」
去世后,就葬在旁邊不遠,每年的今天,季禮都會多備一份祭品,去為掃墓。
他說對他有養恩,除了他父母,我和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臨走時,他跟往年一樣,在我父母的墓碑前鄭重承諾:「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念念的。」
我笑著打趣:「我爸媽每年都要聽上一遍,是看著你從小嘮叨長了大嘮叨。」
季禮突然了我的耳垂,目如炬:「這話,我是要說一輩子的。」
我僵在原地,被過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麻的。
「當然……你是我哥嘛。」
他沒有接話,轉跪下,沉默地給我爸媽磕了三個響頭。
7
我以為爸媽忌日后他會搬回老屋。
可是沒有。
他依舊留在我的小公寓里。
這個小公寓當初還是他買給我的。
原本買的時候我是看中了一室一廳的戶型,可他偏說那個戶型沒有朝的窗戶,執拗地買下了兩室一廳的這個。
裝修的時候,他將其中的一間臥室占為己有。
其名曰,方便他時常過來查我的生活質量,如果發現我沒有照顧好自己,就要勒令我搬回老屋。
此時,我就站在他的臥室門前,敲門的手遲遲落不下去。
直到房門打開,季禮靠著門框低頭問我:「怎麼不進來?」
「哥,你吃水果嗎?我給你切了果盤。」
他卻直截了當地穿我的小心思:「想說什麼?」
我不敢看他,一個勁兒地著果盤的邊緣。
「哥,你之前不是說今天要回老屋嗎,正好我……」
「我沒說。」
「啊?」被截了話的我大腦徹底短路,「那之前……」
他抱臂輕笑,好整以暇地看過來:「我之前是說,住在這邊方便給叔叔阿姨掃墓,但我沒說要走啊。」
我蒙了,努力回想。
他好像,確實,沒有說,今天要走。
這……可不就尷尬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他怪氣地點我:「還是說,你想趕我走?」
「哪里哪里,我怎麼會趕你走?我就是怕你窩在我這小地方住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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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的。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有你的地方才讓我覺得安心。」
我笑,努力地笑,燦爛地笑:「我也是,你住在這里,我可開心了,哈哈。」
轉的剎那,我對自己的破爛演技到痛徹心扉、無地自容。
演藝圈錯過我,猶如包子躲開了狗。
「念念。」
我僵在原地,生怕季禮繞過來對著我臉開大。
這脆弱的心靈真的無法再承一的嘲諷。
「你手里的果盤,不給我嗎?」
「哦,給給給。」
8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季禮發微信讓我去他的辦公室吃飯。
老板的午餐是五星級酒店大廚單獨做的,比公司食堂的飯可好吃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鬼鬼祟祟地來到總裁辦公室,只是季禮不在。
辦公室的裝修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黑白調,極簡風。
人家大老板的辦公桌上都擺點風水招財的件,他的除了電腦就是文件,唯一沾點人氣兒的就是那個相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