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山喜歡我媽的時候得要死,不喜歡的時候棄之如履。
我親眼看到沈崇山把銀行卡扔到我媽面前,沉著臉警告以后不許出現在京市。
怨不得沈時安罵我是婊子。
親媽拿了錢走了不說,還把兒扔在前夫家里。
沈家家大業大,不計較這點本,但是我在別人看來就是死皮賴臉著沈家不放。
只不過沒人知道這個繼就是我而已。
我答應讓裴修文送我回沈家開始,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刻。
裴修文不是背后說三道四的人,說不定還能利用一波賣賣慘。
這不就用上了?
我說不出心里是什麼滋味,我和我媽是一類人,沒有,只有目的。
我說:「我媽又來找我了,說沒錢了。」
我的聲音很輕,越來越小,飄散在風里。
我希裴修文能聽到,然后利用他的同心幫我,順便塑造楚楚可憐的形象。
又希他聽不到。
14
「把我丟在沈家的時候,讓我一輩子都不要找,沒想到倒是主來找我。」
裴修文似乎有些無措,不知道怎麼安才好,過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姨,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嗎?」
我輕笑一聲。
「能有什麼難事?不過是錢花了又想起來我這個兒罷了。」
「我媽不我,沈家厭惡我,同學也不喜歡我。」
我喃喃自語道,緩緩轉頭看向裴修文。
眼角劃過一滴冰涼的淚。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啊?」
溫熱的指腹過我臉上的淚水,四面八方的寒意,我竟忍不住貪這一溫暖。
也僅僅一瞬。
裴修文輕輕把我攏在懷里,我順勢靠在他的肩頭,寬大的軀擋住了冷風。
耳邊是他溫繾綣的聲音。
「不是你的錯。」
他說:「你很好,沈溪,有人喜歡你的。」
事實上,我媽被趕出沈家兩個月后,就找過我了。
問我在沈家過得好不好,在我面前埋頭痛哭,講述自己的無奈,說都是為了我好。
來來往往的咖啡廳,沒什麼人注意這個角落。
我心了,安我過得很好,沈崇山還給了我很多零花錢,我覺得一輩子都花不完。
事實上,我在家里要承沈時安的白眼,在學校要接同學的孤立,還有那個總是出差不在家的沈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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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崇山為什麼不把我趕走,但是明面上他對我確實還算不錯。
沈崇山給我安排了學校,但沒人知道我是他的繼,所以我在這個遍地貴族的地方任人欺負。
是他心大意忘記了嗎?
不是,他也不在意罷了。
誰會對沒有緣關系的便宜兒費心思?
看著我媽痛苦愧疚的樣子,我的心里涌上一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然后,我聽見面前人欣喜的聲音。
「你爸給了你多錢?媽媽幫你保管好不好?」
15
深夜談心果真是增進的好方法。
人骨子里的救風塵。
我朝裴修文示弱賣慘,向他哭訴,把自己淋淋的傷疤揭給他看。
最后再卑微祈求般說一句。
「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只想和你說。」
其實對我而言已經算不上多麼痛苦的回憶了,朝裴修文講述起來也只是心一片麻木。
可是這種經歷在生活順遂的裴修文聽起來,那就是天大的磨難,惹人憐惜。
我覺得我有病。
裴修文越心疼我,我越嫉妒他。
高中生不允許早,裴修文那麼守規矩的人,也不會主說我們在一起吧。
他只會認真地向我承諾。
「我會幫你的。」
裴修文說:「我們上同一所大學好不好?」
16
沈時安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鬼東西,我幾乎沒在家看到過他。
覺房子里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沈時安不在學校,沈家的司機就不會來學校,我正好有了充足的理由每天蹭裴修文的車。
我討厭煙味,沈時安就會在和我同乘一輛車的時候故意煙,香煙的味道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那怕有風吹散,味道也很重。
裴修文不一樣,接他的車和他一樣,干干凈凈,有一淡淡的香味,司機也總是笑瞇瞇地接過我們的書包,車上還備著零食飲料。
轉眼到了暑假,大家都放假在家,裴修文還是雷打不地約我出去學習。
我對于學習沒什麼抵,畢竟學會的知識是我自己的,是我能掌控的,是別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搶不走的。
沈時安自打上次發了瘋之后,整個人就安靜了許多,見到我不再怪氣,直接無視。
我覺得好,直到我發現他總站在二樓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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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
看著我從裴修文的車上下來,腳步輕快地走進別墅。
我看不清他的神,只能到那道目一直跟隨在我上,讓人難。
我全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一如既往,結果最先忍不住的是沈時安。
他倚靠在門邊,懶洋洋的,在我要進門的時候直接手攔住我。
「你和他談了?」
相較于上一次,沈時安的聲音平淡了不,緒平靜,但還是整個人堵在我面前,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