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故作道:
「沒有。」
一副竇初開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在不好意思。
沈時安沒說話,也異常的平靜,只是直直地看向我,目幽深,似乎要看到人心底里去。
我到一陣頭皮發麻,所有的心思似乎在要暴在之下,忍不住想要移開視線,卻聽見面前的人輕笑一聲。
沈時安道:「你不喜歡他。」
他渾都散發著莫名愉悅的氣息,讓人不著頭腦,卻又那麼有竹,信誓旦旦,直接為我所有的表現下了結論。
「玩玩就好,沒關系。」
17
高三剛一開學,班里來了個轉學生。
沒人會在這麼重要的節點換學校,可偏偏這種事就是發生在了我的眼前。
轉學生是個長相清秀的生,臉蛋圓圓的,笑起來還能看到酒窩,在來之前班主任就已經介紹了這位同學。
績極其優異,學校開了條件才把挖過來的。
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是來年高考的省狀元。
學校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貴族學校有的是錢,把績優異的學生挖過來,也有利于名聲。
直到那個生笑意盈盈地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坐在座位上,心里突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覺。
原來就是主。
我不明白陳秋瑩是怎麼做到從二線城市的公辦學校,轉到這里讀書。
偏偏還是和我們一個班。
偏偏班主任讓坐在裴修文旁邊。
可能這就是不可逆的劇吧。
從和原劇不同的那一刻開始,雖然我還安安穩穩地生活,但是心里總是高高地懸著。
我已經沒有陷害裴修文了,那麼裴家還會對我下手嗎?沈家還會把我趕出家門嗎?
時間長了,我甚至安自己。
那可能只是個夢,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直到陳秋瑩出現在我的面前。
同學們稀稀拉拉鼓掌歡迎新同學的時候,我只覺到恐慌。
的出現仿佛在告訴我。
一種命中注定的結局。
18
我有些后悔招惹裴修文。
除了因為陳秋瑩的出現,還有因為他這個人。
過于緒穩定的伴往往最難甩掉。
無論我怎麼作,裴修文都不會生氣,只會耐心地分析矛盾的原因,認真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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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就算直接和他斷崖式分手,裴修文也不會緒失控,卑微乞求。
這不是我的初衷。
我見不得他溫和平靜的樣子,我要他也發瘋,要他也苦難,變得和我一樣不正常。
這很難辦到。
強大穩定的神核,仿佛無法擊碎。
我快要絕了。
陳秋瑩和記憶中的一樣,不費毫力氣,輕輕松松就獲得所有人的喜歡,在這個捧高踩低的環境中也能如魚得水。
和裴修文越是如此完,越發襯托我暗的心思丑陋不堪。
我只能試一試分手。
哪怕我好像本沒有和裴修文正式談過。
一對一的輔導到了高三就被勒令停止,不過裴修文還是堅持放學帶我一起學習。
我斟酌用詞的時候,裴修文正在認真看我新一模考的試卷。
裴修文看起來心不錯,畢竟我的進步算得上突飛猛進,距離他為我定下的目標又進了一步。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和他上同一所學校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想去京大了。」
我的聲音在一片安靜祥和的氛圍中顯得很突兀,裴修文握著筆的手一頓,溫聲問道:
「是不是最近力太大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
「不是力大,是不想和你去京大。」
裴修文面未變,依舊好聲好氣道:「那你想去哪個學校,我去查查資料。」
「我是不想和你一起去,裴修文,無論哪個學校,我都不想和你一起去。」
我輕笑一聲,淡淡道:
「就是覺得沒意思了,不想再看見你。」
19
我確實沒有想到裴修文會有那麼大反應。
一開始裴修文的態度還和往常差不多,隨著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下去,我也不知道哪句話突然讓他變了臉。
裴修文的臉沉的厲害,仿佛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緒,我看見他住試卷的手用了力氣,手臂上浮現出一道道青筋。
「我送你回家。」
我第一次見到裴修文這種樣子。
有些害怕。
一路上安安靜靜,沒敢說話。
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裴修文手止住了我打開車門的作。
修長白皙的手握了我的手腕,另一只輕輕上了我的臉頰。
溫熱的掌心在側臉,用了巧勁,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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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沒有開燈,線昏暗,只有車窗過的,微弱地映照在裴修文棱廓分明的側臉上。
我看不清他的神,只能聽見那如往常輕緩溫和的聲音。
「好好休息。」
他說:「小溪,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一枚吻輕輕地落在我的額頭。
仿佛在輕吻心的珍寶。
20
思來想去,應當是我說要和別人一起上學惹怒了裴修文。
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個別人并沒有指向特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