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還滿意嗎?」
我被裴修文鎖在了臥室。
拇指的鐵鏈,一端牢牢地嵌進墻里,另一段連著腳銬,鎖在我的腳腕上。
裴修文無比坦然地承認在飯菜里下了點讓人失去力氣的藥,因此可以輕輕松松把我困在牢籠里。
我茫然地在角落,控制不住地渾抖。
怎麼會?
記憶仿佛被人暴力撕扯了兩半,一半是溫的裴修文,一半是眼前的瘋子。
裴修文如往常一般勾起了角,卻再也沒有曾經溫清雋的模樣。
「為什麼hellip;hellip;會這樣hellip;hellip;」
對面的人靜靜地凝視著我,突然手將我摟進懷里,不顧我掙扎的力道,將頭埋在我的脖頸間。
裴修文的聲音悶悶的。
「沈溪。」
「是你先招惹我的。」
「小溪明明總是看我,弄壞我的東西,拿走我的零食,還主勾引我。」
「我好喜歡你。」
「小溪hellip;hellip;寶寶hellip;hellip;」
「可寶寶為什麼要拋棄我呢?」
我被裴修文在懷里,哪怕我閉著雙眼,也能覺到對方癡狂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脖頸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冰涼的皮上。
「我反省出原因了。」
「是因為我沒有把寶寶鎖在邊,才會讓寶寶生出別的心思。」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23
房間里的窗戶被封得嚴嚴實實,我不知道白天黑夜,只能據裴修文送來的一日三餐判斷時間。
到了晚上,裴修文又會不容我的掙扎與恐慌,把我錮在懷中。
好端端的一個人憑空消失,一定會有人追究。
我乞求他放我離開。
強烈的不安讓我開始慌無措,呼吸變得急促又凌,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眶涌出,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你不能hellip;hellip;關著我hellip;hellip;不能hellip;hellip;無緣無故hellip;hellip;」
「哪里來的無緣無故。」
裴修文的手指輕輕過我臉上的淚水,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線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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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準備出國留學嗎?不去學校上課又有什麼問題?」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
「還是說,你指沈家找你?」
我滿心的希冀頓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不會有人來找我。
開關響起啪的一聲,室變得明亮。
裴修文漆黑的眸中布滿鷙,表瘋狂又癡迷。
「小溪不是喜歡我的嗎?」
「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不好嗎?」
他再次湊過來之前,我抖著手扇了他一掌。
我用盡了渾所有的力氣,掌心微微發麻,立馬蜷在床角,試圖離他遠一些,裴修文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痕。
「瘋子。」
裴修文咧著角,手了側臉,笑道:
「我是瘋子。」
24
裴修文在安排我們出國留學。
我聽見他對電話另一端的人道:「沒錯,我把信息發給你。」
如果我真的和他一起出了國,在一個語言不通陌生的地方,我只能依附著裴修文。
不可以。
裴修文只是淡淡地看著我道:
「寶寶不是很想留學嗎?我和你一起出國。」
我用盡一切辦法逃跑,逃跑不就發脾氣,摔東西,打他罵他。
通通沒有用。
最終,我把水果刀對準了自己。
我當然不舍得用力,我就這麼一條命,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飄飄死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裴修文如此恐慌的樣子。
這是被他囚以來,唯一一次我占據著上風。
我也害怕,生怕再次激怒裴修文,惹得他變本加厲,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還好我賭對了。
裴修文哭了。
他哭的很安靜,豆大的淚珠從臉頰上滾落,卻仍舊執拗地看著我,不敢靠近一步,聲音打著,不斷地呢喃道著歉。
「對不起,小溪,對不起,你把刀放下,我錯了,求你,別傷害自己,小溪hellip;hellip;」
裴修文的狀態很不對勁,似乎整個人都陷了夢魘,說話都變得條理不清。
「為什麼不能喜歡我一點?為什麼都要離開我?小溪,寶寶,我聽話,聽你的話,你我一點好不好?」
在他徹底昏過去之前,我聽見了他的呢喃。
「小溪,不要也丟下我。」
25
裴修文是個很可惡的人。
我明明知道他在偽裝,在示弱,試圖獲取我的同憐憫,讓我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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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陷進去了。
裴修文醒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他昏睡了沒多久,我就守在他旁看著他。
除了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還有因為我本跑不掉。
鎖鏈的鑰匙不在裴修文上。
裴修文卻對我的等待表現得很驚喜。
他抱著我靜靜地訴說著自己的過去。
神不正常的爸,被死的媽,和沒人的他。
「我真的很害怕,小溪。」
裴修文錮在我腰間的手臂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媽媽就是這樣死在我的面前,我爸卻一點都不愧疚,他沖著我媽的尸罵,罵不考慮別人的,罵為什麼要拋棄自己,罵完了哭,像個瘋子。」
裴修文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間,我能到皮上傳來漉漉的。
「我不想像我爸一樣,可是我差點,重蹈他的覆轍。」
他像只可憐的小狗,搖著尾,耷拉著耳朵祈求主人的憐。
「寶寶,我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