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飯hellip;hellip;」
12
晚上回家時，周池又在門口等我。
院子里的狗都沒他準時。
他憤怒地把一堆照片甩在我臉上。
鋒利的照片邊緣劃破了我的臉。
傳來陣陣刺痛。
但我沒有抬手去檢查有沒有流。
只顧著生氣的周池也沒注意到那些傷口。
「你明知道我看謝知景不爽，為什麼還要纏著他？他一個私生子有什麼好的？」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照片。
全是的我今天和謝知景在一起自習，吃飯的場景。
無力涌上我的四肢百骸。
我對周池的耐心終于被徹底消磨。
「周大爺，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不是喜歡宋言歆嗎？為什麼要管我跟誰在一起？」
周池怔住了，他張了張，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不想再跟他做無謂的糾纏，長呼一口氣后走向后院。
他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孟苒，你知道的，我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不適合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新娘。
「但我有錢，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謝知景待在一起惹我生氣了？」
「啪mdash;mdash;」
回答他的，是我沒忍住扇出去的掌。
「周池，我是窮，但我不賤。
「而且，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你別把那些的東西往我上套了好嗎？難怪你每次只能考年級倒數，搞半天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拿爸媽的錢養孩子，惡心。」
說完，我不等他的回應，用力甩開他的手回了后院那個小小的屋子。
這還是我第一次罵他。
說實話，我害怕周池去找我媽告狀的，但一想到我剛剛狠狠扇了他一掌，我就覺得痛快至極。
13
還好，周池沒有去找我媽。
從那天起，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像個巨嬰一樣什麼都使喚我，也沒再像超雄一樣不就對我生氣。
他開始認真學習了。
真好笑。
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他到底在努力什麼。
不過我也很慶幸他腦子忽然搭錯了筋，給了我安心復習的時間。
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很快變了「0」。
第一場考試開始前，穩居常年第一的謝知景被一群人圍住，說要蹭蹭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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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拒絕。
我看他邊人太多，終究沒有過去跟他說加油。
但他卻喊住了我。
「孟苒！」
我轉頭。
他禮貌拒絕了后面要蹭好運的人走到我邊，朝我出了拳頭。
「要蹭好運嗎？」
在這種重要的事面前，我會短暫變唯心主義，認為蹭運氣這種事真的存在。
我害怕蹭走他的運氣，就想拒絕。
可他眼里的期待是那麼明顯，那麼閃亮。
「不要」兩個字變得格外燙。
最終，我還是抬手跟他了拳。
也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謝知景。
「加油。」
14
最后一場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時，我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打算回教室跟謝知景說我這次發揮得還不錯。
可我在位置上等了很久。
都沒等到謝知景回來。
給他發的消息也沒回應。
眼看著天漸暗，我心中那份高考結束的輕松已經被擔憂替代。
我去找了班主任，問他為什麼謝知景考完試沒回來。
聽到「他外婆病危了」這個回答時，我心臟被一只大手抓住，有些不上氣。
我立刻轉趕去他跟我提過的醫院。
樓梯上，我見了打籃球回來的周池。
我剎住車，避免撞到他，從他右邊側而過。
我似乎聽到他在喊我。
算了。
當沒聽見吧。
15
手室的走廊上，穿著簡單白 T 的謝知景一個人坐著，低著頭雙手握。
我忽然就想到他在醫務室發燒那次。
我走過去，主開口：「要抱一下嗎？」
他沒有抬頭，卻猛地抱住了我的腰。
整張臉都埋在了我口。
幾乎是一瞬間。
我就到了他的眼淚。
他的肩膀也在微微抖。
聲音很悶。
「我好害怕hellip;hellip;」
害怕什麼。
他不敢說，生怕說出的那一刻會變不吉利的詛咒。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外婆肯定沒事的，別哭。」
謝知景哭得更厲害了。
這一刻，他不再是學校里對各種學科穩勝券的學神，而是一個向上天祈求不失去外婆的孩子。
窗外忽然下了一場急雨。
聽得我心里很煩。
但還好。
雨停得很快，天邊現出彩虹時，手室的門終于開了。
「沒事了，以后要注意，不能再摔倒了。」
謝知景終于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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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把我抱進了懷里。
我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了看剛剛震的手機。
是我媽發的信息。
【明天帶你去相親，今晚早點回來。】
16
我很想在那晚直接逃離這座城市。
但不能。
我回了家。
我媽立刻斥責我為什麼這麼晚才到家。
我沒回答，而是平靜地跟說：「明天的相親推了吧。」
眉一豎，又要拿出生我養我的那套說辭來綁架我。
這次，我沒有跟講道理，沒有絞盡腦想著怎麼去幫糾正傳統封建的思想。
我說：「大學生以后相親能拿更多彩禮，到時候我弟正好能付首付。」
一提到我弟，就冷靜了下來，轉著眼睛思考我的話。
覺得我說得有理，但也有顧忌。